第一章
刀尖刺入腹部三厘米時，我看到了他頭頂?shù)臄?shù)字：00:00:03。
血噴在對方臉上。
他獰笑：“把值錢的交出來——”
三。
他身體僵住。
二。
瞳孔渙散。
一。
倒計時歸零。他像斷線木偶栽倒，后腦磕在水泥臺階上，當場沒了呼吸。
我捂著肚子靠在墻根，渾身冷汗。
這不是第一次。昨天看到隔壁老王頭頂有二十年，今天他就心梗走了。我只當眼花。
但此刻，歹徒倒在我腳邊，腹部的傷口往外冒血，我盯著他消失的數(shù)字，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能看見所有人的死亡倒計時。
包括我自己。
低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那里懸著一行猩紅的數(shù)字：00:13:27。
不到十四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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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擔架被抬上救護車時，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白色頂燈晃得人想吐。腹部傷口像塞了塊燒紅的鐵。
“血壓七十，心率一百三，準備止血！”
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俯身壓住傷口，他胸口的工牌寫著“急診科 王建國”。我抬眼掃過他頭頂——
03:12:47:09。
三年零十二天。
他能活三年。如果他死了，誰來救我？
我突然明白了這個能力的用法。
“王醫(yī)生?！蔽衣曇籼撊?，“你左肺上葉有個結(jié)節(jié)，七毫米，毛刺狀。建議你今天就去拍CT。”
王建國手一頓：“別說話，保持體力?！?br>“我沒騙你?！蔽宜浪蓝⒅?，“你三個月前體檢，胸片報告上寫了‘建議隨訪’，你根本沒當回事?！?br>他臉色變了。周圍的護士都看過來。
王建國嘴唇哆嗦：“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能看見?！蔽抑噶酥缸约旱难劬?，“你那個結(jié)節(jié)，最多還有三年就要你命?，F(xiàn)在切，來得及?！?br>沉默了三秒。
他猛地拿起對講機：“急診科，馬上準備體外循環(huán)機，通知胸外科趙主任，說我需要緊急會診！”
然后他低頭看我：“你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你活著，我才能活著?！蔽乙е勒f出這句話。
他懂了。
接下來一切開了倍速。救護車改去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我直接被推進手術(shù)室。王建國親自跟臺，縫合腹部傷口只用了四十分鐘。
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時，麻藥還沒退，我費力抬起眼皮，看向自己頭頂。
00:04:12。
還剩四分鐘。
不是傷口的問題——縫得很漂亮，血也止了。
那為什么倒計時還在走？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
王建國站在走廊盡頭和人通話，我喊住路過的小護士：“幫我叫他過來?！?br>王建國快步走來：“怎么了？”
“我的時間還在跑。”我聲音發(fā)抖，“不是傷口?！?br>他皺眉，拿起病歷翻了半分鐘，臉色刷白：“你的凝血功能檢測——INR值7.2，嚴重凝血障礙。手術(shù)只是把外面縫了，內(nèi)部滲血根本止不住?！?br>“需要什么藥？”
“重組人凝血因子Ⅶa，一千五百塊一支，醫(yī)保不報銷。”
我沒錢。外賣員一個月跑斷腿才掙6千。
倒計時跳到00:02:51。
我看向王建國：“你推一支，我?guī)湍憬鉀Q肺結(jié)節(jié)的事。”
他看了我兩秒，轉(zhuǎn)身對護士說：“去藥房領(lǐng)一支Ⅶa?！?br>“王主任，這個藥——”
“我簽字。”
藥推進血管的瞬間，倒計時停在00:00:47。
然后開始往回走。
00:00:46、00:00:45……
漲到了00:12:00，停下來。
我活過來了。
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東西。
這就是我的底牌：我能看見所有人的死亡時間和病因，而他們，愿意為此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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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院第三天，我回到出租屋。
頭頂?shù)褂嫊r穩(wěn)定在七天零三小時。我以為這能力只是提醒自己別作死。
深夜十一點，燈滅了。
不是斷電。是黑暗本身涌進來，濃得像瀝青。
一個人影從墻角浮現(xiàn)。黑西裝，白襯衫，臉像刀削出來的，沒有表情。
“林越，”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違反規(guī)則了?！?br>我往后縮，背抵住墻：“你是誰？”
“***?！彼执蛄藗€響指，我頭頂?shù)臄?shù)字突然炸開，變成血紅色——“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