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蘇醒------------------------------------------“他要保護你，”宋老板慢慢走向勾無咎，步子還是沒聲，“但他沒有保護別人。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把鑰匙，直到你脖子上的黑貓墜飾發(fā)出第一組坐標信號，我才知道鑰匙沒丟。

它被藏在你身上——不是墜飾里，是你的神經(jīng)末梢里。

你的開鎖能力，不是天賦，是他從你八歲開始就種下的程序。”

沈雀***：“那個墜飾里放的膠片——我看了全部內(nèi)容。

你的意思是，他父親把他變成了一把活鑰匙，然后把他送去學院，屏蔽了他的全部記憶？”

“對。”

宋老板停在三步外，“而且他知道自己會死。

水廠關閉那天，他在核心區(qū)和我一起，被根須貫穿了胸腔。

不同的是，我活下來了，”他扯開襯衫領口，鎖骨下方是一道被縫合過無數(shù)次的舊創(chuàng)口，疤痕呈放射狀，像一朵干枯的菊花，“我是和零號一起活到現(xiàn)在的。

而你們口中那個‘感染源宿主’——根本不存在。

零號從來沒有獨立意識。

真正想要重置全城生物芯片的，是反叛軍?！?br>
沈雀的手終于握住了折疊刀，但沒有***。

他在等。。半紅的虹膜深處，那道黑紋正在**，像樹根遇到凍土層，不得不分岔尋找縫隙。

“你還能保持自己的意識多久？”

“四十八小時。

大概?！?br>
“之后呢？”

“之后零號的擴散速度會從‘緩慢侵染’變成‘一次性爆發(fā)’。

我不再是人，水廠會失控，整個沉銹城會被覆蓋?！?br>
宋老板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個邀請的手勢，“你想救的人，你想保護的城，你想找回的記憶——都在那扇門后面。

來不來？”

頭頂?shù)臒艄芎鋈婚W了一下。

，勾無咎清晰感覺到右手背上的黑紋猛地收緊，像一根鋼纜勒進手掌骨。

緊接著，地下診所的墻壁內(nèi)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是從墻體內(nèi)預埋的舊管道里傳出來的，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爬。

，臉色變了：“根須。

地下診所的供水系統(tǒng)連了舊管道?！?br>
話沒說完，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突然噴出一股黑色液體，帶著濃烈的腥味，像腐爛的植物被攪碎后榨出的汁液。

墻壁的接縫處開始滲水，一條條細細的根須從磚縫里擠出來，灰白色，頂端分叉，像失明的蛇在空氣里緩慢擺動。

，一刀砍斷離他最近的那根。

刀刃切入根須的瞬間，汁液飛濺到他袖口上，布料立刻冒出一股白煙，被腐蝕出一個硬幣大的洞。

“酸性?！?br>
他說。

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退后一步，沒有幫忙，也沒有逃跑。

他只是看著勾無咎。

，整個地下診所的墻壁都在震動。

從通風管道里傳來一陣黏膩的摩擦聲，像一大團濕棉花被推著從細窄的管道里擠過來。。，他從老魏手里拿過那張折好的地圖，塞進外套內(nèi)袋。

，他抓起床邊的輸液架，一腳踹斷支撐桿，握著半截鋼管當武器。

，他對沈雀說：“把你的起搏器頻道給我?！?br>
沈雀一愣：“哥，那個起搏器沒有別的功能——就是一個信號發(fā)射器，能**生化密碼的協(xié)調(diào)器。

你想拿它干嘛？”

“開門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心跳頻率?！?br>
勾無咎說這話的時候像在念說明書，語氣淡到幾乎被墻壁震動蓋過去，“那把雙因子鎖不是兩個手紋的簡單疊加，是需要兩個**信號同步輸入。

一個人開門，另一個人當密碼。”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