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青了。
"你放屁！"
劉建國轉(zhuǎn)過頭看他。
"趙軍，你別急。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你結(jié)婚之前周雪是不是就懷孕了？你倆領(lǐng)證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經(jīng)四個月了？"
趙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看了一眼周雪，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
他的表情變了。
"周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雪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兩步。
"你別聽他胡說，他什么都不知道！"
劉建國冷笑。
"我不知道？"
"周德明臨死前一年，喝多了酒來找我。他跪在我面前，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顧城。"
"他說他知道真相了，但他沒臉去找顧城道歉。"
"他把當(dāng)年的東西都給了我，讓我替他保管。"
劉建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里面，有顧城當(dāng)年的成績單、浙大的預(yù)錄取通知、還有周德明的親筆信。"
"周德明在信里寫得清清楚楚，整件事是周雪一手策劃的。"
圍觀的人炸了鍋。
"這女人太狠毒了吧！"
"人家好好的孩子，被她毀了前程！"
"十一年前就這么壞，現(xiàn)在還有臉跑來碰瓷？"
周雪癱坐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劉建國手里的牛皮紙信封。
我的手有些抖。
"劉老師，給我看看。"
劉建國把信封遞給我。
我打開，一張一張地翻。
成績單。年級排名第一，我的名字寫在最上面。
浙大預(yù)錄取通知書，印著我的名字和準(zhǔn)考證號。
還有一封手寫的信。
周德明的字跡很亂，像是喝了酒以后寫的。
信上寫著，"顧城，對不起。是我閨女害了你。我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了，我沒臉找你，我這輩子過不去這個坎。"
我把信放回去。
"他過不去，我也過不去。"
我沒有掉眼淚。十一年了，我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方遠(yuǎn)。
我接起來。
"顧總，剛跟清河縣這邊的領(lǐng)導(dǎo)碰完面了，明天下午簽約。清河舊城改造的標(biāo)拿下來了，總共三個億的盤子。"
方遠(yuǎn)的聲音很大，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三個億？"
"清河舊城改造？"
幾道目光同時射過來。
我掛了電話，什么都沒解釋。
趙軍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盯著我的奔馳，又盯著我的手機，嘴角抽了抽，一句話都沒敢說。
第七章
趙軍拉著周雪想走。
周雪甩開他的手，沖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顧城，我求求你。"
"我知道我錯了，當(dāng)年是我對不起你。"
"但你看看我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爸死了，我沒工作，趙軍天天打我，還欠了一**的賭債。"
"放貸的人天天上門催，說再不還錢就砍我的手。"
"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孩子，她才八歲……"
我低頭看著她。
"周雪，十一年前你跪在**面前指著我說我是**的時候，你想過這一天嗎？"
"我媽在**面前跪下磕頭的時候，你在旁邊看熱鬧。"
"我被開除那天，你在學(xué)校門口笑。"
"陳磊親眼看見的，你在電話里跟人說我是傻子。"
"現(xiàn)在你跪在我面前，你覺得有用？"
周雪哭得喘不上氣。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但我真的沒路走了。"
趙軍在后面罵。
"跪什么跪？給老子起來！"
他上來要拉周雪，劉建國一步擋在中間。
"你敢在這兒動手？"
趙軍瞪了劉建國一眼，但沒敢真的動。他退到一邊，滿臉的怒氣。
小女孩站在旁邊，嚇得一直在哭。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男的該幫幫人家吧？他那么有錢。"
"幫什么幫？人家當(dāng)年被她害得那么慘。"
"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關(guān)他什么事？孩子又不是他的。"
馬濤又舉著手機湊過來了，鏡頭對著我和周雪。
"兄弟們，劇情反轉(zhuǎn)了啊！原來當(dāng)年的事另有隱情！"
我看了馬濤一眼。
"你的直播還沒關(guān)？"
馬濤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