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短促的驚呼，然后迅速壓了下去。
那個男人在旁邊問。
"怎么了？"
"沒，沒什么。"
"你是不是以為那個人是你老公？"
男人笑了出來。
"你也太多疑了，你自己說的你老公就是個窮光蛋，你看看那人站在那兒的樣子，那身派頭，怎么可能是你家那位？"
我背對著他們，把煙夾在手指間，一動不動。
"要真是你老公，那種窩囊脾氣，看見了還不早沖進來鬧？哪還會站在外面抽煙？"
葉晴沉默了兩秒，然后語氣松下來。
"也是，他這會兒應該在家熱奶瓶呢。"
"可不是嘛。"
男人壓低了聲音，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老公到現(xiàn)在怕是還不知道，他在家哄的那個孩子，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兩個人笑出了聲。
我手里的煙被捏斷了。
老馬沒笑，他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聲音冷了下來。
"你倆能不能收斂點，人家老公在家?guī)Ш⒆?，你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好不好意思？"
葉晴沒吭聲。
老馬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誰命苦，娶了你這么個老婆，在家替別人養(yǎng)小孩，還蒙在鼓里。"
我轉(zhuǎn)身走了。
老馬不知道，那個命苦的人，剛才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十米遠。
"行了行了，進去吧，就怪你們倆在這兒鬧，把我的財神爺嚇跑了。"
"走了就走了唄。"
男人摟著葉晴的肩膀往里走。
"一個收租的，有什么了不起。"
他說的"收租的"三個字飄進我耳朵里，我沒回頭。
他不知道，他說的收租的，不是"收"租。
是他腳底下這條街，連帶三個地塊兩個商場，全是我公司的。

我還沒到家，葉晴**就打了電話過來。
"小顧啊，晴晴這兩天在做產(chǎn)后恢復，費用不低的，你多體諒一下。"
我一只手握著方向盤，沒接話。
"她跟我說了，那個舞蹈課一個療程三萬八，你先把錢轉(zhuǎn)給她。"
三萬八的舞蹈課。
我忽然想笑。
"媽，這個課她跟誰上的？"
"跟一個很專業(yè)的男老師，葉晴說人家是從藝術(shù)學院出來的，教得很好，你別多想。"
她知道是男老師。
"這個男老師，您見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葉母的語氣變了變。
"見沒見過有什么關系，人家是正經(jīng)教課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錢我回頭轉(zhuǎn)。"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路邊，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葉母從一開始就不太看得上我，她覺得我沒正經(jīng)工作，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配不上她女兒。
結(jié)婚的時候她張口要了六十八萬的彩禮，我讓我媽從家里湊的。
實際上那筆錢對我來說連零頭都不算，但我媽說，先別讓她知道，看看這家人到底什么人品。
現(xiàn)在看清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葉晴的微信語音。
"老公，我媽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你別不高興啊，她也是關心我。對了你給寶寶換尿布了嗎？沖好的奶粉在溫奶器里，記得兩個小時喂一次。"
我看著這段語音，看了很久。
然后我點了"已讀"，沒回。
回到家，孩子在搖籃里睡得很熟。
我站在搖籃邊，低頭看那張小小的臉，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句話。
你老公到現(xiàn)在怕是還不知道，他在家哄的那個孩子，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給這個孩子喂了一個月的奶。
換了一個月的尿布。
半夜醒了一個月的覺。
結(jié)果這孩子，不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門。
去的不是公司，是鹿城商業(yè)廣場。
老馬正在一樓等我，看見我的車開進來，小跑著迎過來。
"顧總，昨天走得太急了，好多事還沒跟您說完呢。"
"不急，先帶我上去轉(zhuǎn)轉(zhuǎn)。"
"好嘞！"
他領著我進了電梯，一路上介紹各樓層的情況。
到了三樓，舞蹈教室的門開著。
里面空空蕩蕩，葉晴和那個男人不在。
"這家工作室，平時什么時段有人？"
老馬想了想。
"下午比較多，那個秦老師一般三四點來，待到七八點走。白天偶爾有散客來上體驗課。"
"秦老師？"
"嗯，叫秦宇，二十七八的小伙子，省藝術(shù)學院畢業(yè)的，跳舞確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