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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龐然大物，就在我的眼前，無聲無息地，一寸一寸地，化為了最細膩的粉末。
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巨獸，一口吞噬。
粉末飄散，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然后隨風而去。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完全、暴力地摧毀了。
老李緩緩放下手，轉(zhuǎn)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我。
他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只剛剛拍碎了幾十噸水泥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一種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滄桑。
現(xiàn)在，信我是仙帝了嗎？
5. 箴言與選擇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遠處的尖叫和哭喊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我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看著老李，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你……
仙帝？
這個我一直當成笑話的詞，此刻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一個能一掌拍碎幾十噸鋼筋水泥的人……不是仙帝，又是什么？
老李似乎很享受我這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從口袋里摸出他那桿寶貝旱煙，慢悠悠地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我眼前繚繞。
嚇傻了？他調(diào)侃道。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我的大腦已經(jīng)徹底宕機。三年來建立的唯物**世界觀，在剛才那一掌之下，碎得比那塊水泥板還徹底。
為什么？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地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不是說了嗎，退休了，體驗生活。老李回答得理所當然，當了上億年的仙帝，每天對著一群老臉，打打殺殺，煩都煩死了。還是人間有意思，有汗水，有酒喝，還有你們這些……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有趣的靈魂。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趣的靈魂？是指我們這些為了幾兩碎銀，在泥水里打滾的螻蟻嗎？
這算什么惡趣味。
那……剛剛……我指了指空無一物的天空。
哦，那個啊。老李彈了彈煙灰，輕描淡寫地說，沒辦法，總不能看著你被砸成肉餅吧。你小子雖然笨了點，但心眼不壞，陪我老頭子喝了三年酒，也算有點香火情。
我沉默了。
原來，我這條命，只是他一時興起的結(jié)果。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對未知力量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的渴望。
力量。
這就是力量！
能輕易抹平一座山，能讓羞辱你的人在你面前瑟瑟發(fā)抖，能把所有不公和**的現(xiàn)實都踩在腳下的……絕對的力量！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老李將我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里。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仿佛能洞穿人心。
怎么，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熏黃的牙，動心了？
我沒有回答，但攥緊的拳頭，已經(jīng)出賣了我。
他掐滅了煙頭，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尊遠古的神祇。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眾生的威嚴。
陳凡。
他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我的全名。
你恨嗎？
我一愣。
恨那些奪走你家產(chǎn)的親人嗎？恨那些當眾羞辱你的男女嗎？恨這個讓你像狗一樣活著的**世界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恨！
我?guī)缀跏菑难揽p里，嘶吼出這個字。
很好。老李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答案很滿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我的眉心。
那根手指，干枯、粗糙，布滿了老繭，看起來和工地里任何一個老人的手沒什么區(qū)別。
但在它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如決堤的星河，猛地灌進了我的腦海！
我看到星辰的誕生與毀滅，看到仙魔的戰(zhàn)爭血染星域，看到一個個偉大的文明**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