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設圈套應聘總裁辦專職保潔，女兒**電話逼出孤注一擲------------------------------------------“給再多錢我也不去?！币粋€胖乎乎的大姐扒拉著飯粒，“總裁辦那地方，規(guī)矩多得嚇人。上次小張不就是拖地時不小心碰倒了吳總桌上的相框，第二天就被開了。相框？”有人好奇。“嗯，聽說里面是張舊照片，吳總寶貝得很?！贝蠼銐旱吐曇?，“反正啊，在那種地方干活，眼睛不能亂看，耳朵不能亂聽，手腳還得特別輕。”。？她心里掠過一絲模糊的猜測，又立刻掐滅了。六年前她離開時什么都沒帶走，包括那些合照。吳浩然那樣的人，怎么可能留著她的東西?！安贿^待遇是真好啊?！绷硪粋€年輕些的保潔員羨慕地說，“月薪八千，包三餐，還有五險一金。比咱們這種臨時工強多了。那也得有命花。”胖大姐搖頭，“我聽說吳總最近脾氣特別差，安全部查**查得人心惶惶。這時候往槍口上撞？”，把飯盒扔進垃圾桶。。她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就算****，也要攢二十多年才能湊夠兩百萬。而朵朵等不了那么久，醫(yī)生說最佳移植窗口只有三個月?！爸Z生”的數(shù)據(jù)。。鐘若汐推著車，腦海里反復回想著中午聽到的對話?？偛棉k專職保潔——這是她能接近核心區(qū)域的最好機會。？，一邊觀察著進進出出的員工。這些白領們討論著項目、會議、報表，偶爾有人抱怨總裁辦的嚴苛要求?！傲置貢裉煊职l(fā)火了，說送上去的文件格式不對。她可是吳總最信任的人，跟了八年了，眼睛毒得很。”
鐘若汐動作頓了頓。林秘書，全名林薇，吳浩然的得力助手。六年前她還在吳浩然身邊時，林薇只是個剛畢業(yè)的實習生，做事謹慎，話不多。
八年了。她垂下眼，繼續(xù)擦拭臺面。
下午三點，鐘若汐推著清潔車來到十樓的樓梯間。這是她今天能到達的最高樓層，再往上就是**。她假裝整理清潔工具，目光卻掃過樓梯間上方的監(jiān)控攝像頭。
紅燈亮著，正在工作。
她低下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蹲下身擦拭樓梯扶手。動作很慢，很仔細，就像個盡職盡責的保潔員。
耳朵卻豎了起來。
樓上隱約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冷硬。鐘若汐的心臟猛地一跳——是吳浩然。
“**案的數(shù)據(jù)泄露，我要在三天內看到結果。”吳浩然的聲音透過樓梯間的回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研發(fā)部那邊，‘諾生’的二期臨床數(shù)據(jù)加密等級提到最高?！?br>“是，吳總。”另一個聲音回答，應該是趙峰，“但資料室還有部分早期紙質文件，需要時間整理轉移?！?br>“那就加快速度?！眳呛迫坏哪_步聲停在樓梯口上方，鐘若汐甚至能聽見他手指敲擊欄桿的聲音，“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明白。”
腳步聲漸漸遠去。鐘若汐保持著擦拭的動作，直到確認樓上徹底安靜，才緩緩站起身。
二期臨床數(shù)據(jù)。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她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她原本計劃的難度又增加了，而且時間更緊迫。如果那些紙質文件被轉移走，她可能連最后的機會都沒有。
怎么辦？
鐘若汐推著車回到負一層，把清潔工具歸位。**室里空無一人，其他保潔員已經下班了。她鎖上儲物柜，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醫(yī)院打來的。
她手指顫抖著回撥過去，幾秒鐘后，主治醫(yī)生焦急的聲音傳來：“鐘小姐，朵朵的情況突然惡化，白細胞計數(shù)急劇下降，我們正在搶救?！?br>“什么？”鐘若汐的聲音變了調。
“需要盡快進行骨髓配型，但你們直系親屬的配型結果還沒出來?！贬t(yī)生語速很快，“另外，治療費用……您之前交的押金已經用完了。”
鐘若汐靠在冰冷的儲物柜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需要多少？”
“至少再交五萬，才能維持接下來的基礎治療?！贬t(yī)生頓了頓，“鐘小姐，我知道這對您來說很困難，但醫(yī)院有規(guī)定……”
“我明白。”鐘若汐閉上眼，“我會想辦法，請你們一定救她?！?br>掛斷電話后，她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五萬。她現(xiàn)在全身上下只有兩百多塊。親戚朋友早就借遍了，網(wǎng)貸平臺也把她拉進了黑名單。走投無路，真正的走投無路。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保潔公司群里的通知：“總裁辦專職保潔**明天開始面試，地點在集團三樓人力資源部，***請于今晚八點前報名?！?br>鐘若汐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對著**室里那面模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鏡中的女人眼神疲憊，但深處有某種東西正在重新燃燒起來。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號碼。
“王律師，我是鐘若汐?！彼穆曇艉芷届o，“六年前您幫我處理過離婚協(xié)議，我想咨詢一下，如果我現(xiàn)在想爭取孩子的撫養(yǎng)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鐘小姐，您知道吳浩然先生現(xiàn)在的身份和地位嗎？”王律師的聲音很謹慎，“而且根據(jù)當年的協(xié)議，您是自愿放棄所有財產和撫養(yǎng)費的。”
“我知道?！辩娙粝站o手機，“但我女兒病了，需要錢救命?！?br>“這……”王律師嘆了口氣，“我可以幫您發(fā)一封律師函，但說實話，成功率很低。吳先生的律師團非常專業(yè)，而且當年是您主動離開，法律上您不占優(yōu)勢?！?br>“試試看吧?！辩娙粝f，“費用我會想辦法?！?br>掛斷電話后，她又在手機里翻找了一會兒，最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李姐，是我?！彼钗豢跉?，“我想報名總裁辦保潔的面試，需要您幫我個忙?！?br>“若汐啊，你真要去？”李姐在電話那頭驚訝道，“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我女兒等不起了?！辩娙粝穆曇艉茌p，但很堅定，“李姐，您在保潔公司做了這么多年，認識人力資源部的人吧？能不能幫我遞個話，就說我特別需要這份工作，什么苦都能吃?！?br>李姐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我試試。”她說，“但我只能幫你說說好話，成不成還得看你自己。”
“謝謝李姐?！?br>鐘若汐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離報名截止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她走出浩然集團大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高峰的車流堵滿了整條街，霓虹燈一盞盞亮起，把這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但她只覺得冷。
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小屋，鐘若汐煮了一碗清水掛面。十平米的小房間堆滿了雜物，唯一的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壁，常年不見陽光。
墻上貼滿了朵朵的畫。稚嫩的線條，夸張的顏色，畫里有太陽、小花，還有兩個手牽手的小人。朵朵總說，那是媽媽和她。
鐘若汐看著那些畫，眼眶發(fā)熱。
她不能倒下。朵朵還在醫(yī)院等著她。
吃完面，她打開那個用了五年的舊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浩然集團總裁辦的相關信息。**要求、工作內容、注意事項……她一條條記下來，反復背誦。
晚上七點半，她準時在保潔公司群里提交了報名信息。
幾分鐘后，李姐發(fā)來私信：“人力資源部的劉主管答應了，明天給你安排在第一場面試。但若汐，我得提醒你，面試官是總裁辦的林秘書，她眼睛毒得很，你千萬要小心?！?br>林薇。
鐘若汐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謝謝李姐?！?br>她關掉電腦，從床底拖出一個舊行李箱。打開箱子，里面整齊疊放著一套米白色的職業(yè)套裝，款式有些過時，但料子很好。
這是六年前吳浩然給她買的，唯一一件她沒舍得扔的衣服。
鐘若汐把衣服拿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熨燙。每一道褶皺都被撫平，袖口、領口、褲線，都整理得一絲不茍。
然后她坐到鏡子前，開始化妝。
粉底遮住黑眼圈，腮紅提亮氣色，口紅選了最淡的豆沙色。她沒有畫眼線，也沒有涂睫毛膏——太過精致的妝容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最后，她把長發(fā)盤成一個低低的發(fā)髻，用黑色發(fā)網(wǎng)固定好。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秀，眼神平靜，像個經歷過生活打磨但依然堅韌的普通女人。和六年前那個明媚張揚的鐘若汐判若兩人，也和白天那個疲憊憔悴的保潔員不太一樣。
恰到好處的偽裝。
鐘若汐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練**話的語氣，練習走路的姿態(tài)。她必須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專業(yè)，足夠可靠，又不會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晚上十點，醫(yī)院打來電話。
“鐘小姐，朵朵的搶救結束了，暫時穩(wěn)定下來了?！弊o士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她很虛弱，一直在喊媽媽?！?br>“我明天一早就去看她?！辩娙粝f。
“還有……”護士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有位先生來醫(yī)院，說要探望朵朵。但我們按您的要求，沒讓任何人進去?！?br>鐘若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長什么樣？”
“很高，穿著西裝，看起來很有錢。”護士回憶道，“他說是朵朵的……父親?！?br>電話這頭，鐘若汐的呼吸停止了。
吳浩然去找朵朵了？他知道了？怎么可能？
“您別擔心，我們沒讓他進去，也沒透露任何信息?！弊o士趕緊說，“但鐘小姐，如果真是孩子的父親，或許……”
“他不是?！辩娙粝驍嗨曇衾涞孟癖?，“朵朵沒有父親。請你們以后也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她。”
掛斷電話后，她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fā)冷。
吳浩然為什么會去醫(yī)院？是巧合，還是他已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不可能。她偽裝得很好，今天在集團里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而且如果吳浩然真的認出了她，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只是去醫(yī)院看一眼那么簡單。
那到底是為什么？
鐘若汐想不通，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就像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而她看不見，也躲不開。
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明天早上八點面試，她需要六點起床，先去醫(yī)院看朵朵，然后趕去浩然集團。時間很緊，但她必須做到。
關燈前，鐘若汐最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保是朵朵笑得眼睛彎彎的照片，那是去年生日時拍的，小家伙戴著紙皇冠，臉上還沾著奶油。
“朵朵，等媽媽?！彼p聲說，“媽媽一定會救你。”
黑暗吞沒了小屋。
但鐘若汐睜著眼睛，在寂靜中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堅定而有力。
她知道，從明天踏進面試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要么成功潛入，拿到救命的資料。
要么失敗暴露，面對吳浩然的怒火。
無論哪種結果，她都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