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風(fēng)塵仆仆地從外地出差回來，身后跟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
他把男孩推到我面前，輕描淡寫地說：“這是我兒子，以后就養(yǎng)在我們家，你好好照顧?！蔽铱粗覀兡菍蓯鄣碾p胞胎兒子，再看看他，心一瞬間涼透。
我沒哭沒鬧，甚至還笑著給他盛了飯。
第二天，他宿醉醒來，發(fā)現(xiàn)家里空無一人。
我和兒子，連同家里所有的存款，都消失了......
01
門開了。
周文斌站在門口，一臉疲憊。
他身后，躲著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很瘦。
我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
“回來了。”
“嗯?！?br>他側(cè)身，把那個男孩拉到前面。
男孩攥著周文斌的衣角，眼睛里全是怯生生。
我看著男孩，又看看周文斌。
“他是誰？”
周文斌脫下外套，扔在沙發(fā)上。
“我兒子，周安?！?br>他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我端著盤子的手，緊了一下。
盤子邊緣很燙，但我沒感覺。
客廳里很安靜。
我們的雙胞胎兒子，蘇諾和蘇言，在房間里玩積木，傳來模糊的笑聲。
那笑聲，此刻聽起來，特別刺耳。
我把盤子放在餐桌上，發(fā)出不大的聲響。
“你兒子？”
“對。”周文斌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媽生病沒了，以后就養(yǎng)在我們家?！?br>他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
“蘇沁，我知道你一向懂事。你好好照顧他，就當(dāng)多一個兒子?！?br>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愧疚，只有理所當(dāng)然。
我的心，從喉嚨口，一路往下掉，掉進一個冰窖里。
一瞬間，涼透了。
我沒說話。
周文斌以為我默認(rèn)了。
他拉著那個叫周安的男孩，走到飯廳。
“餓了吧？坐下，馬上吃飯?！?br>他甚至從碗柜里，拿出一副新的碗筷，放在桌上。
我轉(zhuǎn)身，回到廚房，繼續(xù)炒最后一個菜。
油煙機轟轟地響。
我看著鍋里的菜，聞著嗆人的油煙味，眼淚一滴沒掉。
腦子里，卻很清晰。
結(jié)婚八年。
我辭掉工作，生下雙胞胎，照顧這個家。
他專心做他的生意。
他說，我負(fù)責(zé)貌美如花，他負(fù)責(zé)賺錢養(yǎng)家。
他說，蘇沁，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他說，等我們老了，就去環(huán)游世界。
這些話，此刻跟一個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手機響了。
是婆婆。
周文斌接了電話，聲音很大，帶著炫耀。
“媽，接回來了。對，孩子叫周安?！?br>“什么？蘇沁啊，她好著呢，已經(jīng)給孩子做飯了。我就說她識大體?！?br>“那是，我們周家的香火，總算續(xù)上了。對，是比那兩個賠錢貨強。”
賠錢貨，說的是蘇諾和蘇言。
因為他們跟我姓。
這是我們結(jié)婚前就說好的，如果生兩個，一個跟他姓，一個跟我姓。
結(jié)果是雙胞胎，他想反悔，我沒同意。
原來，在他和**心里，我的兒子，是賠錢貨。
我關(guān)了火，把菜盛出來。
臉上，甚至帶上了一點笑。
我走到飯廳，把菜放下。
“吃飯吧。”
周文斌沖我笑笑，很滿意。
“辛苦了老婆。”
他給周安夾了一筷子肉。
“小安，快吃，這是你蘇阿姨做的，以后她就是**媽?！?br>那個叫周安的男孩，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我坐下來，給蘇諾和蘇言打電話。
“寶貝們，出來吃飯了。”
兩個兒子跑出來，看到周安，愣住了。
蘇諾指著他問：“媽媽，他是誰？”
我笑了笑，很溫柔。
“一個哥哥?！?br>我給我的兩個兒子夾菜，堆滿了他們的小碗。
“快吃，吃完媽媽帶你們?nèi)ネ妗！?br>這頓飯，很安靜。
周文斌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
他大概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
我沒攔他。
我只是安靜地吃飯，照顧兩個兒子。
飯后，我收拾碗筷。
周文斌醉醺醺地躺在沙發(fā)上，指揮我。
“蘇沁，去給小安收拾個房間出來。就書房吧，把里面的東西清一下?！?br>“好?！?br>我應(yīng)了一聲，上了樓。
我沒有去書房。
我去了主臥室。
打開保險柜。
里面有房產(chǎn)證，我們的***，戶口本，還有孩子們的出生證明。
最下面，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