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倒數(shù)第二天------------------------------------------，浣熊市郊的舊貨市場剛剛蘇醒。，目光掃過那些蒙塵的裝備。防毒面具、濾罐、戰(zhàn)術(shù)背心、軍用水壺……大部分是越戰(zhàn)時期的老物件，但保養(yǎng)得不錯。攤主是個滿臉胡茬的老兵，缺了根小指，頭頂標簽是Lv.1.5（退伍**/右腿舊傷）?！斑@個，多少錢？”陳默拿起一個蘇聯(lián)制的ShMF防毒面具，橡膠面罩已經(jīng)有些老化，但鏡片完好，濾罐也是未拆封的。：“真家伙，蘇聯(lián)貨，七成新。連備用濾罐，一百二。八十。一百，最低?！崩媳c了根煙，“小伙子，這玩意兒現(xiàn)在可不好找。怎么，玩cosplay還是……準備去什么不該去的地方？”，只是點出十張十美元鈔票。老兵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熏黃的牙，把防毒面具和一個備用濾罐裝進塑料袋，又扔了包橡膠手套進去：“送你。戴著這個，摸過臟東西不沾手?！?。陳默挑了把液壓剪、一套撬鎖工具、幾卷尼龍繩和幾個登山扣。經(jīng)過服裝攤時，他買了套深灰色的工裝服和一雙高幫軍靴，比運動服結(jié)實，也更能融入環(huán)境。，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陳默背著鼓囊囊的登山包往市區(qū)走，路上經(jīng)過一家電器行，櫥窗里的電視正在播放早間新聞。：“……保護傘公司昨日宣布，將為浣熊市立醫(yī)院捐贈一套全新的空氣凈化系統(tǒng)。公司發(fā)言人表示，該系統(tǒng)可有效過濾空氣中99.7%的病原體，預計下周開始安裝……”，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和穿西裝的男人握手，閃光燈此起彼伏。陳默瞇起眼，在那些“白大褂”里，有兩個人頭頂?shù)臉撕炇菧\**：保護傘公司研究員（偽裝），生命能級：Lv.2.1，狀態(tài)：警惕?！翱諝鈨艋到y(tǒng)？”陳默低聲重復，腳步?jīng)]停。聽起來是善舉，但結(jié)合他知道的信息，這更像是在為“清理”做準備——防止病毒擴散到他們不想擴散的區(qū)域。，陳默開始整理裝備。他把工裝服換上，軍靴的鞋帶系緊，檢查每個口袋是否順手。防毒面具裝在腰包里，隨時能取出。短矛“穿刺者”用布條纏好背在身后。背包里只留一天的食物和水，其余物資都收進次元空間?！拔溲b”自己。，撬鎖工具塞進工裝褲的側(cè)袋。多功能軍刀和戰(zhàn)術(shù)手電別在腰帶上。手腕上戴了塊從舊貨市場買的廉價電子表，但走時精準。
最后，他拿出在五金店買的幾節(jié)鋼管和零件。這些是昨晚訓練后的想法——做幾個簡易陷阱。用鋼絲繩、彈簧和鋼管，可以做成絆索陷阱，觸發(fā)后鋼管會像鐘擺一樣橫掃。雖然簡陋，但對付行動遲緩的喪尸或許有用。
中午十二點，陳默退了房，背著全部家當離開旅館。前臺女人在打瞌睡，沒抬頭。他走出門，最后看了一眼這棟破舊的三層小樓，然后轉(zhuǎn)身，匯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距離病毒泄露還有54小時。他不能再待在固定地點，需要移動，熟悉城市的每個角落，像獵人熟悉自己的獵場。
浣熊市不大，徒步橫穿大約需要三小時。陳默規(guī)劃了一條環(huán)形路線，從西區(qū)的工業(yè)區(qū)開始，經(jīng)過市中心的商業(yè)區(qū)，繞到東邊的居民區(qū)，最后回到醫(yī)院附近。他走得很慢，邊走邊記下每個地標：加油站、便利店、五金店、藥店、可能的藏身處、高地、窄巷、可封鎖的路口……
等級視野一直開啟。大部分行人還是白色標簽，偶爾有幾個**——多是保安、**，還有幾個穿著深色西裝、行色匆匆的男人，標簽是保護傘公司內(nèi)勤人員，生命能級：Lv.1.8-Lv.2.3，狀態(tài)：警覺。
下午兩點，陳默在市中心廣場的長椅上休息，啃著壓縮餅干。廣場中央有個噴泉，幾個孩子在玩水，父母坐在旁邊聊天。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令人窒息。
他打開離線地圖，用鉛筆在上面做標記：
安全屋備選：
五金店倉庫（西區(qū)，鐵門，有后窗，易守難攻）
教堂鐘樓（老城區(qū)，視野開闊，但出入口單一）
中學體育館（東區(qū)，空間大，有應急物資儲備室）
污水處理站控制室（市郊，靠近下水道入口，隱蔽但衛(wèi)生條件差）
物資點：
藥房（市中心三家，醫(yī)院附近兩家）
加油站（有便利店，可獲取燃料、食物）
槍店（需許可證，可嘗試破門）
危險區(qū)標記：
**局（可能成為初期爭奪點，避開）
保護傘辦公樓（絕對**）
主要干道（喪尸爆發(fā)后可能擁堵，成為死亡陷阱）
標記完，陳默看著地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問腦海中的星標：“能記錄我走過的地方，并在地圖上標注嗎？”
可消耗0.001%能量，生成實時動態(tài)地圖，標注已探索區(qū)域、生物信號、能量反應。是否開啟？
0.001%？他現(xiàn)在的能量儲備是0.203%，這點消耗可以接受。
“開啟?！?br>視野中，地圖界面彈了出來。不再是靜態(tài)的平面圖，而是類似游戲里的“戰(zhàn)爭迷霧”模式——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米范圍內(nèi)的街道、建筑、地形都清晰顯示，還有代表行人的小點移動，但只有進入視野的人才有標簽。五十米外則是一片灰色，需要親自探索才能點亮。
更有用的是，地圖上出現(xiàn)了幾個閃爍的光點。一個在兩百米外的便利店里，淡綠色，標注微量生命能量聚集（植物）。另一個在更遠處的建筑工地，銀白色，標注金屬性能量反應（工程設備）。
“能量反應可以指引我找到特殊物品……”陳默若有所思。淡綠色可能是藥店里的草藥，或者公園里的植物。銀白色可能是某些金屬設備，甚至是……武器？
他立刻起身，朝那個銀白色光點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處舊樓改造工地，樓已經(jīng)拆了一半，四周搭著腳手架。工人中午休息，工地里沒人。陳默繞到后面，翻過破損的圍欄，循著光點的指引，在建筑垃圾堆里找到了一臺被遺棄的小型柴油發(fā)電機。
小型柴油發(fā)電機，可運轉(zhuǎn)，狀態(tài)：良好。蘊含能量：微量（來自燃油）?？晌?，預計獲得0.002%能量。
陳默把手放在發(fā)電機外殼上，集中精神。掌心星標微微發(fā)熱，一股微弱但穩(wěn)定的吸力傳來。幾秒鐘后，發(fā)電機里的柴油像是瞬間蒸發(fā)了，油箱蓋里飄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油霧，被星標吸入。
吸收能量：0.002%。當前能量儲備：0.2049%。
“直接吸收機器里的燃料……”陳默看著發(fā)電機，它現(xiàn)在變成了一臺空殼。這能力很實用，但動靜太大。如果有人看到，解釋不清。而且吸收速度慢，效率低——0.002%的能量，他靜坐兩小時也能攢到。
但這是一個思路。如果找到高能量密度的東西，比如電池、燃料桶，甚至是一些科幻世界特有的能源，吸收效率會不會更高？
他離開工地，繼續(xù)探索。整個下午，陳默走遍了半個浣熊市。地圖上，以他為中心的“已探索區(qū)域”不斷擴大，像墨水在紙上暈開。他標記了七個可能的安全屋，十二個物資點，五條可用的逃生路線。
傍晚五點，陳默回到醫(yī)院附近，在相隔兩條街的一家汽車旅館開了房間。這次他選了二樓最靠里的房間，窗戶對著小巷，窗外有消防梯。
他鎖好門，把椅子抵在門后，然后開始檢查裝備。防毒面具的橡膠沒有裂縫，濾罐密封完好。短矛的連接處牢固，刀刃鋒利。所有工具都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晚餐是壓縮餅干、牛肉干和功能飲料。陳默邊吃邊整理信息。今天一天，他的等級從Lv.0.95提升到了Lv.0.98，只漲了0.03。訓練帶來的提升速度在減緩，越往后，每一點提升需要的能量越多。
“需要實戰(zhàn)，或者找到高能量源。”陳默看著手掌。掌心的星標印記似乎比昨天更亮了些，那些星河紋路的流轉(zhuǎn)速度也快了一點點。
他嘗試集中精神，將意識沉入印記。這是星標今天早上“教”他的新功能——內(nèi)視。雖然還很模糊，但能隱約感覺到體內(nèi)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像一條條細微的溪流，在固定的路徑里緩慢流動。大部分溪流是銀白色的，那是他主動吸收的“活性能量”，還有一些是淡灰色，是空氣中被動吸收的雜駁能量。
這些能量溪流最終匯聚到下腹——按照修仙小說的說法，大概是“丹田”的位置，在那里形成一個極微小、極黯淡的漩渦。漩渦每旋轉(zhuǎn)一圈，就會有一絲能量被提煉、提純，融入他的血肉。
“這就是后天境界的開始？”陳默猜測。他離真正的后天境界還很遠，但至少有了雛形。
晚上七點，天剛黑，陳默準備繼續(xù)靜坐修煉。但剛閉上眼，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尖叫。
他立刻沖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小巷里，一輛黑色轎車斜停在路中間，車頭撞在消防栓上，水柱噴起兩米高。駕駛座的門開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把一個女人從副駕駛拽出來，女人在拼命掙扎、尖叫。
“放開我！救命！救命??！”
“閉嘴！給我進去！”男人吼道，想把女人拖進旁邊的一棟建筑。
陳默的等級視野自動開啟。男人頭頂?shù)臉撕灒罕Ｗo傘公司外勤人員，生命能級：Lv.2.8，狀態(tài)：焦躁/攻擊性。女人：普通市民，生命能級：Lv.0.9，狀態(tài)：恐懼/掙扎。
保護傘的人，在綁架平民？
陳默的第一反應是關緊窗戶，假裝沒看見。他不是超級英雄，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管閑事。病毒還有兩天就要爆發(fā)，這座城市即將變成地獄，多一個受害者少一個受害者，有區(qū)別嗎？
女人的尖叫聲更凄厲了。男人掏出了什么東西，像是***，藍白色的電弧噼啪作響。女人被電得渾身抽搐，癱軟下去。
陳默的手按在窗框上，骨節(jié)發(fā)白。
他想起昨天那個五金店老人說的話：“能走就早點走，浣熊市……可能要出事?！?br>老人知道要出事，但他選擇留下，繼續(xù)開他的店。這個被綁架的女人，她可能也有家人，有朋友，有正常的生活。她不知道兩天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她只是想活過今晚。
“**……”陳默低聲罵了一句。
他抓起防毒面具和短矛，沒有從門走，而是推開窗戶，爬上消防梯。金屬梯子在他腳下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不高，他直接跳下去，落地時屈膝翻滾，卸掉沖擊力，動作不算流暢，但至少沒受傷。
巷子里，男人已經(jīng)把女人拖到了建筑門口。那是一棟看起來廢棄的倉庫，卷簾門半開著，里面黑漆漆的。女人還在無意識地抽搐，男人在掏鑰匙。
陳默從陰影里走出來，短矛橫在身前。
“放開她?！?br>男人猛地轉(zhuǎn)身，看到陳默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狠的表情：“滾開，小子。別多管閑事。”
“我說，放開她。”陳默重復，聲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平靜。
等級視野里，男人的能級是Lv.2.8，幾乎是他的三倍。而且對方是受過訓練的外勤人員，手里有***，可能還有槍。正面沖突，陳默勝算很低。
但男人拖著一個昏迷的女人，行動受限。而且他似乎很急，不時回頭看巷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怕被人看到。
“最后一次警告，”男人把女人扔在地上，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啪地甩開，“滾，或者我讓你躺下。”
陳默沒說話，只是握緊了短矛。矛尖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fā)顫——是他的手在抖?？謶窒癖粯訌募棺蹬郎蟻恚硪环N更熾熱的東西在胸腔里燃燒。是憤怒？是不甘？還是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男人動了。他步伐很快，很穩(wěn)，甩棍劃了個弧線，直砸陳默頭部。陳默后撤步，短矛刺出，瞄準對方胸口。但男人側(cè)身就躲開了，甩棍變向，抽在矛桿上。
“鐺！”
金屬撞擊聲在巷子里回蕩。陳默虎口發(fā)麻，短矛差點脫手。男人趁機近身，一腳踹在陳默小腹。
劇痛。陳默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撞在墻上。男人第二腳跟上，目標是頭部。陳默低頭躲過，墻壁被踢得一聲悶響。他趁機橫揮短矛，逼退對方，拉開距離。
呼吸粗重。小腹像著了火，每吸一口氣都疼。陳默盯著對方，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力量、速度、技巧，全面劣勢。唯一的優(yōu)勢是武器長度，但對方明顯受過訓練，懂得怎么對付長兵器。
“就這點本事？”男人冷笑，再次逼近。這次他學聰明了，不急著強攻，而是用甩棍不斷敲擊、撥弄矛尖，消耗陳默的體力，同時壓縮陳默的活動空間。
陳默一步步后退，后背快貼到墻了。男人看準機會，甩棍猛地砸向陳默持矛的手。陳默松手，短矛落地，但幾乎同時，他左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液壓剪——不是當工具用，而是當鈍器，狠狠砸向?qū)Ψ矫骈T。
男人沒想到這手，勉強偏頭，液壓剪擦過他的顴骨，帶出一道血口。他怒吼一聲，甩棍全力揮出，陳默抬臂格擋。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陳默的左臂一陣劇痛，他知道，骨頭可能裂了。但劇痛也激發(fā)了他的兇性，他右手從腿側(cè)拔出那柄從戶外店買的多功能軍刀，彈出最長的刀刃，往前一撲，不顧甩棍可能砸碎他的肩膀，刀刃直刺男人咽喉。
以傷換命。
男人沒料到陳默這么不要命，倉皇后仰，刀尖擦著他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線。但陳默撲得太猛，整個人撞進對方懷里。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翻滾。
陳默壓在男人身上，右手軍刀被男人抓住手腕，左手劇痛使不上力。男人左手掐住陳默脖子，右手在摸腰間的***。
窒息。陳默眼前發(fā)黑，他能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在收緊，氣管被壓迫。他拼命掙扎，但力量在流失。
視野邊緣開始發(fā)黑。星標的UI在瘋狂閃爍警告：生命體征下降！氧氣不足！建議立即脫離！
不。
陳默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劇痛帶來一絲清醒，他用最后的力量，低頭，狠狠撞向男人的面門。
“嘭！”
頭骨撞擊的聲音。男人吃痛，手上的力量一松。陳默趁機抽出右手，軍刀還在男人手里，但他有別的武器——他右手握拳，中指關節(jié)凸起，那里，是他出門前悄悄纏上的一圈細鋼絲。
拳峰砸在男人太陽穴上，鋼絲深深嵌進皮肉。
男人身體一僵，掐著陳默脖子的手松開了。陳默翻身爬起來，大口喘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撿起地上的短矛，矛尖對準男人的咽喉。
男人還沒死，只是暈了，太陽穴在**冒血。陳默握著矛，手在抖。殺一個喪尸，和殺一個活人，是兩回事。哪怕對方是惡人，哪怕對方想殺他。
“猶豫什么？”陳默對自己說，“他不死，你就會死。那個女人也會死。兩天后，這座城市會有成千上萬人死，多他一個算什么？”
但他下不了手。
最后，陳默用短矛的矛柄，狠狠砸在男人后頸。男人徹底不動了。陳默蹲下，檢查了脈搏——還活著，但一時半會醒不來。
他走到女人身邊。女人還有呼吸，但昏迷不醒，脖子上有***的灼傷痕跡。陳默把她拖到巷子更深的陰影里，從她口袋里找出手機，用她的手指解鎖，撥了911。
“這里是橡樹街和第七大道交叉口的小巷，有人被襲擊，受傷昏迷，需要救護車。襲擊者可能還在附近，請盡快?！?br>掛斷電話，他把手機放回女人口袋，然后回到男人身邊，快速搜索。從他身上找到一個錢包（里面是假的駕照和幾張鈔票）、一部加密手機、一把車鑰匙、一個***，還有——一把格洛克19**，壓滿**。
陳默拿起槍，很沉，金屬的冰涼感透過手套傳來。他不會用槍，但可以學。他把槍和兩個備用彈匣塞進背包，又搜了男人的衣服內(nèi)袋，找到一個銀色的小金屬牌，上面刻著保護傘的紅白標志和一串編號：PAX-731。
“PAX……難道是‘和平’的意思？諷刺?！标惸掌鸾饘倥?，這可能是線索。
最后，他看向男人腰間那個小腰包。打開，里面是幾個密封的試管，標簽上寫著“鎮(zhèn)靜劑-7型”，還有一支已經(jīng)用過的注射器，針筒里殘留著少量淡藍色液體。
T病毒？還是**劑？
陳默不敢碰，用塑料袋小心包好，也收進背包。做完這一切，遠處已經(jīng)傳來警笛聲。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和女人，轉(zhuǎn)身沖進小巷深處，翻過圍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汽車旅館，鎖好門，陳默才感覺到全身都在抖。左臂腫得厲害，一動就鉆心地疼。他咬牙用急救包里的繃帶和夾板做了簡單固定，吞了兩片止痛藥。
左前臂尺骨骨裂，軟組織挫傷，預計自然愈合時間：4-6周?？墒褂媚芰考铀傩迯?，是否進行？
視野里跳出提示。
“加速修復要多少能量？”
根據(jù)損傷程度，完全修復需消耗0.05%能量，部分修復（恢復基本功能）需0.01%。
0.05%？他現(xiàn)在總能量才0.2049%，修復一條手臂就要用掉四分之一。但骨頭裂了，不盡快處理好，在末日環(huán)境里等于**。
“部分修復，恢復基本功能?！?br>確認。開始修復。
掌心星標微微發(fā)熱，一股溫熱的能量流向左臂。陳默能感覺到骨頭斷裂處在發(fā)*，疼痛在迅速減輕。幾分鐘后，腫脹消退了大半，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已經(jīng)能活動，不影響發(fā)力。
能量儲備從0.2049%降到0.1949%。
陳默看著恢復如初的手臂，心情復雜。這能力太實用了，但消耗也大。他需要更多能量，遠多于現(xiàn)在擁有的。
他拿出從那男人身上搜到的東西，擺在床上。**、彈匣、***、金屬牌、注射器。等級視野下，每樣東西都有標簽：
格洛克19**：
制式****，物理強度：中等，殺傷力：高（對無防護目標），可吸收能量：微量（來自**）
加密手機：
保護傘公司內(nèi)部通訊設備，科技等級：中等，內(nèi)置定位與自毀裝置，建議銷毀。可吸收能量：無
注射器（殘留淡藍色液體）：
鎮(zhèn)靜劑-7型（改良版），效果：強效鎮(zhèn)靜+記憶清除，非T病毒?？晌漳芰浚何⒘浚▉碜运幬锘钚猿煞郑?br>金屬牌：
保護傘公司外勤人員身份牌，編號PAX-731。材質(zhì)：不銹鋼，可吸收能量：無
不是T病毒。陳默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眉。記憶清除？保護傘在綁架平民，注射鎮(zhèn)靜劑，清除記憶？他們在干什么？抓實驗體？還是……在提前“清理”可能礙事的人？
他想起剛才那棟廢棄倉庫。男人想把女人拖進去，那里可能是臨時關押點，或者轉(zhuǎn)移點。保護傘在病毒爆發(fā)前就在行動了，他們在做準備，清除某些“不穩(wěn)定因素”。
陳默拿起那支注射器，猶豫了一下，問星標：“吸收里面的藥物能量，對我有害嗎？”
分析中……藥物成分為強效鎮(zhèn)靜劑與記憶干擾劑，能量密度低，吸收后可能產(chǎn)生輕微嗜睡、頭暈，無長期危害。是否吸收？
“吸收。”
注射器里的淡藍色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后只剩下一管清水。陳默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清涼能量流入星標。
吸收能量：0.0003%。當前能量儲備：0.1952%。
杯水車薪。
陳默把空注射器銷毀，沖進馬桶。**和彈匣收好，他不會用，但可以學。***或許有用。金屬牌留下，可能以后能用上。
做完這些，已經(jīng)晚上十點。陳默癱在床上，全身酸痛。今天的遭遇戰(zhàn)雖然只持續(xù)了不到兩分鐘，但耗盡了他全部體力和心力。**，或者差點**，帶來的心理沖擊比**損傷更大。
他閉上眼，還能看到男人太陽穴冒血的樣子，還能感覺到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他差點死了。在末日還沒開始前，就差點死在一個小角色手里。
“不夠強……”陳默握緊拳頭，“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快地變強。訓練只能打基礎，真正的成長，必須在生死之間。而兩天后，生死考驗就會像潮水一樣涌來。
窗外，警笛聲早已遠去。城市重新陷入寂靜。但陳默知道，這寂靜是虛假的。地下的某處，倒計時在一秒一秒地走動。
他坐起身，開始檢查那把格洛克**。卸彈匣，拉套筒，檢查槍膛。得益于以前玩過的射擊游戲和看過的教學視頻，基本操作他懂，但沒實彈射擊過。他不敢在房間里試槍，只能反復練習瞄準、上膛、擊發(fā)的動作，讓肌肉熟悉這把武器的重量和手感。
凌晨一點，陳默終于累得睜不開眼。他設定好早上六點的鬧鐘，把短矛放在手邊，**壓在枕頭下，然后沉沉睡去。
這一次，他夢見了那個被他打暈的男人。男人站在一片血紅色的霧氣里，太陽穴的血洞在**冒血，但他在笑。
“你救不了任何人，”男人說，聲音重疊，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這座城市已經(jīng)死了。你也快了?！?br>陳默想說話，但發(fā)不出聲音。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在融化，變成黏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匯入血霧。
然后他醒了。
房間里一片漆黑。鬧鐘顯示凌晨三點四十七分。陳默坐起身，渾身冷汗。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城市還在沉睡，街道空曠，路燈在薄霧中暈開一圈圈光暈。一切都那么平靜。
但他的等級視野里，地圖界面的一角，一個銀白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光點很小，很淡，距離大約三百米，在隔壁街區(qū)的方向。標簽顯示：未知能量源，能級：Lv.3.1，移動速度：緩慢，狀態(tài)：？？？
不是喪尸。喪尸的能級不會這么高，而且這個光點在移動，有規(guī)律地移動，像是……在巡邏？
陳默立刻警惕起來。他抓起短矛和**，關掉房間所有的燈，只留一線窗簾縫隙觀察。
那個銀白色光點沿著街道移動，速度很均勻，偶爾停下，然后又繼續(xù)。三分鐘后，它拐進另一條街，從地圖上消失了。
陳默等了十分鐘，光點沒有再出現(xiàn)。
是保護傘的巡邏隊？還是別的什么東西？Lv.3.1，比剛才那個外勤人員還高。如果正面遭遇，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勝算幾乎為零。
他回到床上，但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掌心的星標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脈動，像第二顆心臟。
六點，鬧鐘準時響起。新的一天。
距離病毒泄露，還有30小時。
陳默起身，收拾裝備。左臂已經(jīng)基本無礙，能量修復的效果很好。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做了幾個伸展動作，然后開始打包。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一，學會***。二，去那個銀白色光點出現(xiàn)過的街區(qū)探查。三，如果可能，找機會實戰(zhàn)一次——不是對人，是對喪尸之前的變異生物，比如……老鼠？流浪狗？
他需要確認，擊殺生物到底能吸收多少能量。需要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勇氣，在末日生存下去。
走出房間時，陳默最后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里的人，眼神比三天前鋒利了很多。臉上有疲憊，有傷痕，但也有某種堅硬的東西在眼底沉淀。
他拉上兜帽，推開門。
晨光刺破云層，照在浣熊市的街道上。這座城市還有最后三十小時的寧靜。
然后，地獄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