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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屋內(nèi),姜驚瀾仍感心頭寒意未散。
她呆坐在妝臺許久,看著鏡內(nèi)端莊優(yōu)雅無一絲將風(fēng)的自己,有些恍惚。
可隨即,她便下定決心。
走。
必須要走。
再不走,她可能也要被同化成圍繞著夫君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怨婦了。
但在離開之前,她必須做兩件事:
一是,修書一封告知北境的父兄顧清晏娶她的真相,再者,設(shè)法奪回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顧清晏想用她的血汗戰(zhàn)功,鋪就蘇明遠(yuǎn)的青云路?
做夢。
“春澗!準(zhǔn)備紙筆。”
無人應(yīng)答。
她又喚了一聲,卻只有呼嘯的寒風(fēng)回應(yīng)。。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爬上心頭。
她起身走到外間,看見另一個灑掃的小丫鬟臉色煞白地瑟縮在門邊。
“春澗呢?”
不過一聲平常的問候,小丫鬟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噗通一聲跪下:
“夫人饒命......春澗姐姐、她......她被蘇姑娘院里的嬤嬤請走了......”
“請走?何時?為何?”
姜驚瀾的臉色陰沉,直覺告訴她,與蘇明棠扯上關(guān)系的,準(zhǔn)沒好事。
“就、就在一個時辰前......蘇姑娘說、說得了新方子,有助于讓人懷孕,現(xiàn)在還缺個人試試藥性......春澗姐姐不肯,她們就、就硬拖了去......”
“蘇姑娘還說......還說她是為您分憂,試試藥的效用,好、好幫您調(diào)理身子......”
姜驚瀾只覺得一股怒火順著腳底板直沖頂門,瞬間將她沉寂多時的暴戾點燃。
蘇明棠!又是她!
先不說她能不能有那好心思為她著想。
她擅毒,這是整個相府都知道的事。
這階段,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受此**。
不**湯帶毒,就是院中植被枯萎,更甚有一次,她的腿被毒蛇咬了,險些截肢。
可每次,顧清晏都安撫她說,小師妹玩性大,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可上次她給廚房的雞下藥,若不是她當(dāng)日有事沒喝到,現(xiàn)在她估計墳頭的草都長老高了。
事后,她把死掉的雞,都掛在了蘇明棠門口,將她嚇得足足一周未曾出門半步。
當(dāng)然,顧清晏聽說此事后,臉色難看,連著半個月未曾進(jìn)她房間。
現(xiàn)在想想,她當(dāng)時腦子也是有病,竟然為了顧清晏所謂的寵愛,無辜忍受了蘇明棠這么久的發(fā)瘋。
現(xiàn)在,她竟然把手伸到了她的身邊人?
她不會再忍了。
棠梨苑內(nèi)暖香馥郁,與主院的冷清截然不同。
作為丞相,顧清晏平日里給她灌輸最多的就是勤儉是德,所以冬日來臨之后,她便率先帶頭減炭過活。
哪像棠梨苑,木炭燒得旺盛,地上鋪著的,都是些極品成色的虎皮。
如此對比,姜驚瀾只覺,這滿室暖風(fēng),驅(qū)不散她心中寒意。
見她進(jìn)來,蘇明棠故作驚訝地開口:
“嫂嫂怎么有空來了?”
“春澗在哪兒?”
姜驚瀾打斷她,聲音寒冷如冰。
蘇明棠微微一笑,下巴朝側(cè)間微微一揚:
“久聞嫂嫂求子多年未曾有孕,做師妹的也是替師哥著急著呢,這不,研制多時的良藥,讓嫂嫂的丫鬟先來試試?!?br>
姜驚瀾沖進(jìn)側(cè)間,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春澗被反綁著手跪在地上,臉頰紅腫,最駭人的是,她左側(cè)臉頰上赫然鼓起幾個紫黑色的毒瘡,正往外滲著膿水。
而旁邊,蘇明棠的嬤嬤拿著刀片在她臉上比比劃劃,就要垂直劃下。
姜驚瀾眼眸一凝,直接把旁邊的爐子踢了過去。
燒紅的炭火落到丫鬟的手上,哀號聲此起彼伏。
姜驚瀾卻沒空關(guān)心。
她蹲下身,看著春澗的樣子,只覺心如刀割。
春澗打小就跟了她,北境的風(fēng)沙,她們一同吹過。
對她來說,春澗,和她妹妹無二。
“夫人......奴婢沒事......”
春澗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傻丫頭,為什么不還手呢?你不是打不過啊?!?br>
春澗眼瞳渙散,呢喃了一句:
“不能,不能還手,夫人這么愛大人,我不能咳咳......”
甚至話都沒說完,春澗便暈死了過去。
姜驚瀾最后的理智,被怒火吞噬。
她豁然起身,揪著那個慘叫的嬤嬤,上去就是啪啪幾巴掌。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她的臉?biāo)查g高高聳起。
蘇明棠被這里的動靜吸引,在看到嬤嬤的慘狀時聲音瞬間尖利:
“姜驚瀾!你敢在我這里動手**?!”
“打的就是這助紂為虐的惡奴!”
姜驚瀾眼神猩紅,盯著蘇明棠,步步逼近。
“接下來,就該是你這個始作俑者!”
她抬手,照著蘇明棠的臉就要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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