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勒痕。
她說她要去拜訪其他同事，讓我別走遠。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那張名片。周圍同事開始小聲議論，有人猜測周學明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說他老婆跟人跑了估計是**。
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我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摸到剛才在愣神時不自覺放進去的東西——一張上周的加班記錄單。我掃了一眼日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個月前，我加班到凌晨，回家路上看到一個流浪漢睡在立交橋下。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用一根廢棄的金屬管砸向他的后腦。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了那條新聞：「一名流浪漢在北區(qū)立交橋下遭鈍器擊打后腦身亡，警方初步判定是仇殺?！?br>那時候我以為只是巧合。
現(xiàn)在站在周學明的辦公室里，聞著空氣里殘留的煙味和他的**水味，我突然覺得，那也許從來都不是巧合。
我抬起頭，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到林曉在走廊盡頭打電話。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來，隔著玻璃和我四目相對。
我移開目光，把加班記錄單揉成團塞進口袋。
但我沒注意到的是，那張記錄單背面，用鉛筆記著一個數(shù)字——3:00。
那是我每天晚上都會莫名其妙記下的時間。
我從來沒留意過它，直到今天。
林曉掛了電話，朝我走過來。她在我身邊站定，壓低聲音說：“我剛才調了你們公司的監(jiān)控，昨晚加班的人不只你一個。后面還查到一個畫面——”
她頓了頓，看著我：“凌晨兩點五十八分，你從工位上站起來，走進了周學明的辦公室。你的雙眼是閉著的?！?br>我猛地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畫面確實拍到了你。”
我站在原地，手指用力攥住桌角，指關節(jié)發(fā)白。我能感覺到同事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像幾十根針釘在我身上。
但林曉沒有當眾拆穿我。她退后一步，掃了一眼四周，聲音恢復正常音量：“沈先生，明天上午十點，請到**大隊補一份正式的筆錄。”
說完她就走了。
**的警燈在樓下閃了兩下，熄滅了。
我癱回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代碼。那些字符像爬蟲一樣在眼前蠕動、扭曲，最后一個一個變成周學明那張發(fā)紫的臉，在夢里死死盯著我的樣子。
李姐端了杯熱水遞給我：“沈硯，你沒事吧？臉色很差?！?br>我搖搖頭，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那一刻，杯子上突然映出一道細細的勒痕。
我猛地縮回手，水杯掉在地上，啪地摔碎了。
李姐嚇了一跳，嘀咕著“怎么了這是”，蹲下去收拾碎片。我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手心。
手心什么都沒有。
但我知道，那個夢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 []
街角的瘋老頭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站在**大隊門口，腿像灌了鉛。
昨晚我一夜沒睡?；氐郊液笪蚁戳藗€冷水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打開筆記本，把三個月前那個流浪漢的新聞翻了出來。網(wǎng)頁還在，死亡時間也確實是凌晨三點，兇器是鈍器。和我的夢對得上。
我又翻了翻更早之前的新聞——半年前有一次，我在夢里把一個推銷員踹下了樓梯，第二天也看到了一條類似的新聞，但我當時以為只是巧合，沒在意?，F(xiàn)在再回頭看，那人的死因也吻合。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我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我是程序員，我是唯物**者，鬼神**這種鬼扯我半個字都不信。但我的手在發(fā)抖，胃在抽搐，舌尖一直發(fā)麻，像犯了焦慮癥。
最后我索性沒睡，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我推門走進**大隊的審訊室，林曉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警。桌上放著一沓資料，最上面那張就是我昨晚工位旁邊的監(jiān)控截圖。
畫面里的我閉著眼睛，站得很直，但走路的姿勢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沈先生，請坐?！?br>林曉的語氣很客氣，但她的眼神一點也不客氣。她直勾勾地看著我，像在觀察一個即將打開的秘密盒子。
“昨晚的監(jiān)控你看到了，你有什么解釋？”
“我是夢游?！?br>“法醫(yī)鑒定顯示，周學明死前有掙扎的痕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