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孩子是我找的，手術(shù)是我安排的，跟你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你偷我的錢付手術(shù)費，綁架別人家的孩子割腎，你說跟我沒關(guān)系？"
錢志強被我這話噎住，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詞。
弟媳劉芳從病房里出來，假模假樣地勸和："嫂子，消消氣，你公公剛做完手術(shù)，一家人鬧成這樣，多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問問，那個躺在里面的是不是一條人命！"
劉芳被我嗆得退了一步，撇了撇嘴。
"嫂子，你也太上綱上線了吧。那孩子又不是你兒子，你至于這么緊張嗎？"
"就算他不是我兒子，他也有父母！你想想你自己的浩宇被人抓走割腎，你是什么感受？"
這話捅到了劉芳的痛處。
她愣了一下，隨即尖聲道："我家浩宇成績?nèi)Ｇ耙话倜?，以后是要考重點大學(xué)的，誰敢動他？"
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
"不像你家安然，整天悶頭不說話，**成績也沒聽你拿出來顯擺過。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當(dāng)時拿的是安然的腎，也就是個學(xué)習(xí)一般的孩子，還不如用來救****命值。"
我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脆響，在走廊里回蕩。
劉芳捂著臉，瞪圓了眼，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你打我？"
"今天我不光打你，我還要報警。你們每一個人，都別想跑。"
第五章
丈夫竄過來攔在我們中間，對我吼："你能不能別鬧了！"
"大過節(jié)的，五一勞動節(jié)，全家團圓的日子，你非要把氣氛搞成這樣？"
我冷笑："團圓？你們五一搞的好事，綁人家的孩子割腎，你還好意思提過節(jié)？"
丈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聲音壓低了幾分："這不是為了救爸的命嘛，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百善孝為先，我要是不想辦法，難道看著爸活活等死？"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腎割了？"
這話一出，丈夫像被掐住了脖子。
婆婆替他擋過來："我兒子要是割了腎，誰養(yǎng)這個家！你個毒婦，就知道咒自己的丈夫！"
我沒搭理她，繞過去推隔壁病房的門。
門被反鎖了。
"鑰匙呢？"
沒人應(yīng)。
我回頭看向錢志強。
他把手插在褲兜里，死活不掏。
我抓起走廊的消防滅火器，對著門鎖就是一砸。
錢志強急了，沖上來奪："你瘋了！"
婆婆也撲過來："快把她攔??！她要捅破天了！"
丈夫從后面架住我的雙臂，滅火器被搶走。
混亂中，婆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甩到我臉上。
"你看看！這是那孩子自己簽的同意書！他自愿給他爺爺捐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字跡歪歪扭扭，底下摁著一個紅手印。
我認得這字。
是錢志遠寫的。
他小時候練了兩年書法，寫出來的字有股擰巴勁兒，橫豎都帶鉤。
"同意書是你偽造的。"
我看著丈夫。
他沒敢接話。
我一把撕碎那張紙，碎片撒了一地。
婆婆心疼得跺腳："你！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
丈夫松開我的手，彎腰去撿紙片。
我趁這個空當(dāng)掏出手機，撥出了報警電話。
號碼才按了兩個數(shù)字，錢志遠一把奪過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網(wǎng)狀。
"有完沒完！"
他漲紅著臉瞪我。
"拿個腎而已，**來了我怎么說？你想讓你丈夫坐牢？"
第六章
我蹲下?lián)焖榈舻氖謾C，屏幕雖然裂了，但還亮著。
手指在裂縫里劃拉了幾下，撥不出去了。
我攥著手機，站起來朝隔壁病房的窗戶望過去。
白布蓋著的身形那么小，和安然差不多高。
忽然，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白布下面，那個孩子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編織繩。
紅藍相間。
我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安然的手腕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上個月他拿回來兩條，說是和好朋友葉子軒一起編的，一人一條，算是兄弟信物。
不可能。
我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
那截編織繩上掛著一顆銀色的小鈴鐺。
安然的那條沒有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