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勞動節(jié)那天，我重生了。上輩子我是省狀元，被好朋友方語嫣舉報頂替她上華清大學。我爸工地墜樓，我媽開煤氣走了，我死在**路上。重來一次，高考卷子我只寫了個名字?？偡?8分。兩個月后，方語嫣抱著材料沖進教育局開直播舉報我。趙老師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系統(tǒng)，冷笑一聲："她高考18分，你說她頂替你上華清？"
第一章
被學校通報開除那天，我站在教務處走廊里，聽見我媽在里面給校長磕頭。
砰砰砰，額頭撞地板的聲音，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爸攥著戶口本，聲音已經(jīng)啞了："她就是顧曉晚，從小到大都是顧曉晚，怎么可能是別人？"
校長翻著電腦上的**記錄，搖頭。
"系統(tǒng)顯示，你女兒的高考報名照片對應的名字是方語嫣。舉報材料也是方語嫣本人親自送來的。"
方語嫣。
我高中三年的同桌，**，最好的朋友。
她抱著寫有"顧曉晚"的***，在教育廳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偷了她的人生。
我的報名照片變成了她的臉，錄取信息變成了她的名字。
我的竹馬韓子墨，站在她旁邊替她作證："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她才是真正的顧曉晚。"
通報結(jié)果貼滿了校園公告欄。
頂替事實成立。開除學籍。終身不得參加高考。
然后是網(wǎng)暴。
我家地址被掛到網(wǎng)上，我爸被單位辭退，我媽出門買菜被扔爛菜葉。
爸爸去隔壁縣工地搬磚，走神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媽媽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站都站不住。
第二天，我出門去申訴。
回來的時候，家里全是煤氣的味道。
媽媽躺在廚房地上，手里還攥著我小時候的照片。
而我，死在**路上。
有人從人群里沖出來，一把刀扎進我的胸口。
倒下去的最后一秒，我看見方語嫣站在馬路對面。
她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就是我的上輩子。
"同學，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白色天花板，窗外陽光刺目。
我坐在課桌前，教室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值班老師站在***。
"五一放假了還在教室睡覺，回家去吧。"
我低頭看手機。
2025年5月1日。五一勞動節(jié)。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七天。
手機通知欄里，全是方語嫣發(fā)來的消息。
"晚晚，五一快樂呀！假期有沒有安排？"
"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復習？最后沖刺了，加油鴨！"
"等高考完我請你吃火鍋，慶祝我們一起考上華清！"
我盯著這些字，胃里翻涌。
上輩子五一那天，我也收到過一樣的消息。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回她："好呀好呀，一起加油！"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攥在手心里。
活著。
我還活著。
爸媽也還活著。
我有三十七天。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得逞。
第二章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炒菜。
油煙味飄了滿屋子。
"晚晚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很久。
上輩子這張臉最后的樣子，是煤氣熏得發(fā)青。
"媽。"
"怎么了？"
"沒什么。"
我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笑著拍拍我的手："這孩子，怎么突然撒嬌了。"
我沒說話，把臉埋在她后背上。
吃飯的時候，我爸從單位回來。
他換了拖鞋，坐到飯桌前，給我夾了塊***。
"最后一個月了，壓力大不大？"
"不大。"
"那就好。正常發(fā)揮就行，爸媽不給你壓力。"
我嚼著***，把每一口都咽得很慢。
上輩子，我爸最后吃的是工地食堂的饅頭配咸菜。
飯后我回房間關上門，打開電腦。
搜索欄里輸入四個字：英才計劃。
華清大學英才計劃，每年面向全國選拔不超過五名學生，通過校方自主命題**錄取，與高考成績無關。
報名截止日期：5月15日。
還來得及。
我點開報名頁面，一條一條填寫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