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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宋叔。"季淮安站起來，"我沒什么財產好分的。明天就搬。"
他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去收拾他那點東西。一個行李箱就夠了，他來的時候就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也是。
身后傳來宋知瑤的聲音，壓低了但沒壓住：
"天哪，他終于想通了。我還以為他要賴一輩子呢。"
宋母嘆了口氣。
宋德明繼續(xù)吃飯。
而宋知意，始終一言不發(fā)。
她坐在餐桌前，盯著季淮安剛才坐的那個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手機殼。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未讀消息——瀚辰資本的對接人發(fā)來的：
非常抱歉宋總，九先生那邊駁回了合作申請，沒有給出具體原因。
她的眉心擰成一個結。
一個億的單子，黃了。
丈夫要離婚。
這兩件事撞在同一天，她覺得腦袋里嗡嗡響。
但她不知道——這兩件事，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2
第二天早上八點，季淮安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下樓。
箱子不大，二十寸，裝了幾件換洗衣服、一本舊筆記本、充電器、兩個手機。
三年的生活，濃縮成二十寸。
客廳里沒人。宋德明晨練去了，宋母在花園澆花，宋知瑤還沒起。
宋知意站在玄關。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fā)沒扎，散在肩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看見季淮安拎箱子出來，她靠在門框上："這么急？"
"說了今天搬。"
"協(xié)議還沒簽。"
"你發(fā)給我，我簽了寄回來。"
宋知意沉默了兩秒。
"季淮安。"
"嗯。"
"你是因為昨晚的事？"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哪件？"
"電話。"宋知意低頭喝了口咖啡，"我確實在忙，不是故意不接。你要是因為這個就——"
"不是因為電話。"
"那是因為什么？"
季淮安看著她。
晨光從玄關的落地窗斜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確實好看——鵝蛋臉，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而清晰，帶著一種天生的涼意。
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在一場校友會上跟人爭論房地產投資模型，聲音不大但邏輯清晰，噎得對方啞口無言。
他當時心想：這個女人，厲害。
后來她成了他的未婚妻。
再后來，她成了他的"管理者"。
"沒有為什么。"季淮安收回目光，"就是該走了。"
他拉著箱子出了門。
宋知意站在門口，端著咖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
她沒追。
——
季淮安出了宋家的小區(qū)，在路邊站了三十秒。
然后他掏出那個黑色手機，撥了個號。
"許錚。"
"老板！終于等到您電話了。"那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車已經在小區(qū)西門等著了，黑色邁**，車牌尾號7799。"
"別搞這些。"
"不是我搞的，是司機班標配……好吧，我換輛低調的。***行嗎？"
"出租車。"
"……老板，您都搬出來了還低調什么？"
"習慣了。打個車就行。"
許錚在電話那頭長嘆一口氣。
二十分鐘后，季淮安坐在一輛出租車里，穿過半個濱海市，到了海景一號公館。
這是他名下的房產之一。
不是以"季淮安"的名義買的——是以瀚辰資本旗下一個子公司的名義持有。一百七十平的江景房，五十八樓，整面落地窗對著濱海*。
房子買了兩年，一次沒住過。
他刷卡進門，把行李箱放在玄關，站在落地窗前。
陽光鋪滿客廳，江面上的船只緩慢地移動。
安靜。
干凈。
沒有人喊他去洗碗。沒有人讓他收拾客廳。沒有人在他面前摔門。
季淮安站了很久，然后轉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個澡。
換上干凈衣服出來，他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瀚辰資本的內部系統(tǒng)界面彈出來——八百六***的管理資產規(guī)模，一百二十七個在投項目，三十四個基金產品。
首頁的頭像是一個灰色的"九"字。
沒有照片。沒有真名。
三年前，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不是小失敗——是把家底全賠進去、合伙人跑路、被供應商追債到家門口那種。
宋家收留他的時候，他賬戶里只剩下四千二百塊錢。
但他腦子里有一個完整的商業(yè)模型——他的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雖然失敗了，但那段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