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個字。還有第二段旋轉(zhuǎn)的時候節(jié)奏趕了一拍，左腳落地不穩(wěn)，靠長袖甩出去遮掩了一下。不過在座的應(yīng)該沒人看出來，畢竟這年代又沒有慢動作回放。
我又拈了一顆蜜餞。
這蜜餞還挺好吃的。
裴硯辭。
他正看向我的方向。
不是那種掃過眾人的目光，是直直地盯著我這個位置。
那雙眼睛在燭火下很深，像兩口干凈的井。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盯我干什么？盯你的白月光?。∧悻F(xiàn)在應(yīng)該對芷蘿一見鐘情，然后春心萌動，然后回去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整晚，明天托人來提親——劇本是這么寫的，你給我照著演！
我板著臉，把視線移開。
嘴里嚼著蜜餞核，咬得咯咯響。
裴硯辭收回視線。
端起茶。
喝了一口。
嘴角壓了又壓。
最終還是沒繃住——唇角微微翹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極小。
小到在座沒有第二個人注意到。
謝芷蘿回到座位，接受了一輪又一輪的夸贊。
她笑得得體，落落大方，完美的穿越女主人設(shè)。
但她的眼睛往裴硯辭的方向看了三次。
第一次，裴硯辭在喝茶。
第二次，裴硯辭在看窗外。
第三次，裴硯辭——
在看謝棠吟。
不，在看我。
謝芷蘿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迅速恢復(fù)，端起酒杯，朝裴硯辭的方向舉了舉："靖安王殿下，不知方才那一舞，可還入眼？"
裴硯辭終于把視線從我身上挪開。
看了她一眼。
"尚可。"
兩個字。
然后他站起來。
眾人以為他要離席。
他沒有。
他端著茶盞，繞過了三張桌子。
走到了我面前。
全場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
我嘴里的蜜餞核差點(diǎn)掉出來。？？？你干嘛？你走錯方向了大哥?。?？？
裴硯辭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很高。站著的時候，陰影幾乎籠罩了我整個座位。
"謝大小姐。"
聲音低沉，帶著一點(diǎn)沙啞。像冬天的炭火被撥了一下，有輕微的爆裂聲。
我放下手里的蜜餞碟子，站起來，行了個禮。
"靖安王殿下。"
語氣冷淡，表情疏離。
完美的嫡長女做派。
內(nèi)心在尖叫。
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別過來！我是炮灰！你去找你的女主??！去！去去去！
裴硯辭低頭看我。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方才謝二小姐的舞，滿座叫好。"他說，語速不快不慢，"謝大小姐似乎——不以為然？"
我心里一緊。
他看出來了？
不對，我全程面無表情，沒說一句話。他怎么知道我不以為然？
我表情管理做得很好吧？還是我吃蜜餞的姿勢太囂張了？
"不敢。"我垂眸，聲音平淡，"庶妹的舞自然是好的，棠吟不通歌舞，不敢妄評。"
教科書式的謙虛。挑不出毛病。
裴硯辭看著我。
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里，我覺得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從我臉上慢慢劃過去。
然后他說："謝大小姐過謙了。"
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長腿，窄腰，肩寬得可以撐起半個門框。
走路的時候袍角翻飛，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這人到底什么毛??？大老遠(yuǎn)跑過來就為了說一句"過謙了"？這不是劇情里有的橋段?。课以趺床挥浀?？
我坐回去，心跳有點(diǎn)快。
按住胸口。
冷靜，謝棠吟。他只是客套。這個時代的貴族就喜歡搞這種表面功夫。他對你沒興趣的。他的一見鐘情對象是芷蘿。放心。
我抬頭，正好對上謝芷蘿的目光。
她在笑。
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冷得能結(jié)冰。
3
宴會結(jié)束，賓客散去。
我走在回廊上，腳步放得很快。
恨不得跑。
今晚的事嚴(yán)重偏離了劇情。原著里，裴硯辭全程沒看謝棠吟一眼，今天他不僅看了，還走過來搭話。
這讓我渾身不自在。
一種被命運(yùn)盯上的不祥感。
沒事的沒事的。也許這只是一個小偏差。蝴蝶效應(yīng)嘛。我沒有在宴會上嘲諷芷蘿，所以裴硯辭沒有當(dāng)眾冷落我，反而因?yàn)楹闷娑嗫戳藘裳?。合情合理。只要我繼續(xù)保持低調(diào)，劇情會自己修正的。
我安慰自己。
腳步更快了。
然后拐過回廊的彎角——
撞上了一堵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