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語氣。
“那我們不談這個?！彼钗豢跉?，聲音壓低了一點，“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承認，是我不對?！?br>她說“承認”的時候，聲音有點輕，但比剛才更直接。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靠近一點。
“這事翻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她的語氣帶著小心，“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br>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又收回來，像是在控制情緒。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開始變得焦躁。
“你說句話?！彼曇粲悬c急。
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重新翻開。
紙張翻動的聲音不大，卻讓她整個人繃緊。
我指著那一行字，語氣很淡。
“協(xié)議寫得很清楚?！?br>她的眼神一下子散了。
她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愿意聽清。
“那只是寫著……”她急忙開口，話說到一半又停住。
她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站不住。
我沒有看她，只是把協(xié)議合上。
“你寫的時候，不像是在開玩笑?！?br>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盯著那份文件，眼圈一點點紅起來。
這次不是剛才那種帶著計算的**，而是真的開始失控。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壓著什么。
“你非要這樣嗎？”她聲音發(fā)啞。
我抬頭看她。
她的眼神里開始有點慌。
那種慌，不是被發(fā)現(xiàn)的慌，而是事情開始脫離掌控的慌。
她習慣了把局面往自己能接受的方向推。
可現(xiàn)在，這個方向不受她控制。
她站起身，又坐下，動作有點亂。
“我們好好過不行嗎？”她語氣變得急促，“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帶了一點懇求。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她不是不明白規(guī)則。
她只是覺得，規(guī)則可以被繞過去。
只要她低頭，只要她示弱，只要她把過去搬出來，我就該退一步。
她等著我讓步。
我沒有。
我把桌上的證據(jù)一份一份收起來，動作不快。
她看著我收拾，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聲音發(fā)緊。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好，抬頭看她。
“該走的流程，走完?！?br>她愣住了。
像是終于聽明白了。
她的手落在桌邊，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那一刻，她臉上的那層理性徹底撐不住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我，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是求。
是壓著的不甘。
空氣沉得很。
她坐在那里，像是在等我改變主意。
我沒有再看她。
房間里只剩下她不太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晚，她沒有再試圖解釋。
但那種沒說出口的情緒，在空氣里慢慢積起來。
03
那晚之后，家里的氣氛變了。
她沒再提“重新開始”，也沒有繼續(xù)解釋。表面上看起來安靜了很多，甚至主動做了晚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她的動作變得很輕，說話也更謹慎。
這種小心，不是體貼，是在觀察。
我看得出來，她在等一個時機。
第三天晚上，我回家比平時早一點。
客廳燈亮著，她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放在一邊，像是早就等著。
我換好鞋，她抬頭看我，眼神比前兩天冷了一些。
“我們聊一下。”她說。
我沒拒絕，走到對面坐下。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我的態(tài)度有沒有變化。
沒有。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勾了一下，卻沒什么溫度。
“你這些資料，準備得挺齊全的?！彼Z氣帶著一點譏諷。
我沒接話。
她見我不回應，冷笑了一聲：“什么時候開始查我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逼近。
我靠在沙發(fā)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動。
她盯著我，眼神慢慢變得銳利。
“你早就懷疑了，是吧？”她語速開始加快，“不然怎么會這么快就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br>我看著她，還是沒解釋。
她的情緒被這種沉默一點點推高。
“張博毅，你挺會演的?！彼α艘幌?，“平時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背地里把這些都查清楚?！?br>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那一下很用力。
我伸手，從茶幾下拿出平板，點開一個文件。
屏幕亮起，我把畫面轉(zhuǎn)向她。
是**監(jiān)控的截圖。
她的身影很清楚，側著臉在笑，手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王青巖。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有點失控，但很快又壓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抬頭看我，眼神重新冷下來。
“那又怎樣？”她語氣變得硬，“你也不是沒問題。”
我沒說話，只是把平板放回桌上。
她像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