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一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
“不是鬧?！?br>他沒有伸手去拿，反而把協(xié)議推了回來。
動作不算重，但帶著拒絕。
“因為她？”他問。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幾秒之后，我開口。
“你不是已經(jīng)選了嗎？”
他臉色沉了一點。
“你把事情想復雜了?！彼f，“她只是學生?！?br>我靠在椅背上，慢慢呼出一口氣。
“學生會讓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讓我低頭？”
他沒有接話。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判斷我現(xiàn)在的情緒。
我看得出來，他還以為我是在發(fā)脾氣。
那種習慣性的判斷，讓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我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直接站起身，把桌上的另一疊文件打開。
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這些，你應該熟?！蔽艺f。
他低頭掃了一眼，神色微微一變。
那是鄭家這幾年對**的所有資金投入。
項目編號、金額、時間，一清二楚。
我翻得很慢。
每一頁都停一下。
讓他看清楚。
“慧博，”他伸手按住文件，“你現(xiàn)在這樣沒有意義?！?br>我把他的手撥開。
動作不重，但很干脆。
“有意義?！?br>我把最后一頁合上，重新疊好。
然后抬頭看他。
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從今天起，鄭家的錢，一分不再進**。”
空氣像是突然凝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明顯變了。
不是生氣。
是錯愕。
“你認真的？”他盯著我。
我點了一下頭。
沒有多余動作。
他站在那里，像是想說什么，卻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覺得，可以不用考慮嗎？”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一點。
手指不自覺地去理袖口。
那是他不安時的習慣。
“我們可以慢慢談。”他說，“沒必要這樣?！?br>我沒有接這句話。
只是把離婚協(xié)議重新推到他面前。
“先簽字?！?br>他盯著那份文件，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鄭慧博，你確定要把事情做成這樣？”
我沒有躲他的目光。
“是。”
這一次，我沒有停頓。
沒有猶豫。
他看了我很久。
那種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點難以接受。
像是在重新認識我。
最終，他伸手拿起了筆。
動作很慢。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等我開口。
但我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很安靜。
只剩下筆劃過紙面的聲音。
有點重。
他簽完，把文件推回來。
力道不輕。
紙張邊角微微翹起。
“你別后悔?！彼f。
我看了一眼簽名，沒有回應。
只是把文件收好。
動作依舊整齊。
像是在完成一項流程。
我把資料一并拿起來，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沒有攔我。
只是站在原地。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慧博?！?br>我停了一下。
但沒有轉(zhuǎn)身。
“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不只是對我。”他說，“對**也是?！?br>我側(cè)過一點頭。
語氣很淡。
“你們不是一直分得很清楚嗎？”
身后安靜了一瞬。
我沒有再等。
直接推門出去。
秘書站在外面，神色緊張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我走過她身邊，沒有停。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
臉色平靜。
沒有波動。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他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
沒有接。
電梯緩緩下降。
數(shù)字一層層跳動。
像是某種倒計時。
等我走出大樓，陽光有點刺眼。
我瞇了下眼，把墨鏡重新戴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直接關(guān)機。
沒有再看。
文件夾在手里有些重量。
卻讓人很清醒。
他簽字那一刻，筆尖壓得很重。
像是在賭我會后悔。
03
離婚手續(xù)推進得很快。
我把文件交給律師后，就沒再插手細節(jié)。對我來說，那只是一個結(jié)果的確認，不是過程的重點。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第三天上午，我剛到公司，助理就把平板遞過來。
她的動作有點遲疑，眼神也不太對。
“鄭總……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