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前天他拿著我的副卡買了件襯衫，卻忘了還款日。
他嫌棄我的時候，花的還是我的錢。
真有意思。
鄭江松突然伸手按住衣柜門，低頭看我。
“**慧，你是不是早就想趕我走？”
他的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惱怒。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
“不是早就想，是現(xiàn)在正好?！?br>他臉上的表情裂開了一瞬。
我知道這句話扎到他了。
鄭江松最怕別人不需要他。
他一直以為，是他在挑選我，是他給我感情，是他隨時能抽身離開。
可事實是，這個家離了他照樣轉(zhuǎn)。
甚至更安靜。
他猛地轉(zhuǎn)身，開始胡亂收拾東西。拉鏈沒拉上，衣服塞得皺巴巴，連襪子都掉了一只。
我站在旁邊，看著曾經(jīng)精致講究的男人此刻狼狽不堪，心里沒有痛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淡。
他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你別裝得這么灑脫，過兩天你就得來找我?！?br>我靠著墻，手臂環(huán)在胸前。
“門在那邊?！?br>他咬了咬牙，摔門出去。
巨大的聲響震得門框發(fā)顫，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了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原來結(jié)束一段關(guān)系，不一定驚天動地。
也可能只是關(guān)上一扇門。
我回到客廳，把他用過的杯子拿進廚房，重新洗了一遍。
茶幾上還放著他落下的打火機，我順手扔進抽屜最里面。
做完這些，我坐回餐桌前，繼續(xù)整理明天要見客戶的方案。
電腦屏幕亮著，表格密密麻麻。
生活沒有暫停鍵。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鄭江松發(fā)來的消息。
“你現(xiàn)在嘴硬，有你哭的時候?！?br>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停，然后直接刪除，拉黑。
動作干脆，沒有猶豫。
窗外夜色沉下來，城市燈火一盞盞亮起。
我給自己重新泡了杯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眼前一瞬。
鼻尖有點酸，但眼淚始終沒掉下來。
我知道，不是不疼。
只是從這一刻起，我得把疼收回去，把自己找回來。
02
鄭江松搬走后的第三天，我睡了一個完整覺。
沒有半夜響起的游戲音效，沒有浴室里拖拖拉拉的水聲，也沒有他翻箱倒柜找東西時的動靜。
屋子安靜得讓我有些不習(xí)慣，卻很舒服。
我把客廳重新整理了一遍，沙發(fā)套送洗，鞋柜里屬于他的拖鞋丟進垃圾袋，餐桌上多出來的煙灰缸也收進紙箱。
空氣里那股淡淡的煙味散了，連燈光都顯得干凈。
白天我照常上班。
會展公司這段時間忙新項目，我連著開了兩個會，晚上九點才回家。電梯門打開時，我肩膀酸得發(fā)僵，只想洗澡睡覺。
剛走到門口，我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墻邊。
鄭江松抬起頭，眼睛發(fā)紅，胡子也沒刮，下巴一片青色。他穿著前幾天帶走的外套，袖口皺巴巴的，整個人透著一股狼狽。
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撞到門框。
“曉慧，你總算回來了?！?br>我掏鑰匙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xù)開門。
“你來干什么？”
“我給你打電話，你把我拉黑了?！?br>“有事就說?！?br>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后擠出一句：“你還要我好不好？”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樓道里的聲控?zé)袅林?，白慘慘照在他臉上，襯得那點可憐相更明顯。
我推開門，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不是說，有新女朋友了嗎？”
鄭江松臉色一僵，眼神開始躲閃。
“那天是氣話。”
“帶著新歡的名字說氣話？”
我語氣很淡，連音調(diào)都沒起伏。
他急了，伸手想碰我胳膊，我側(cè)身避開。他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縮回去。
“曉慧，你聽我解釋。愛琴她……她和我想的不一樣?！?br>“你認識她幾天？”
“一個多月?！?br>“那你認識我三年。”
這句話落下去，他一下安靜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想起以前他胃疼時，是我半夜跑出去買藥；他項目丟單時，是我陪他喝到凌晨；他手頭緊時，我替他墊過房租和信用卡。
三年時間，原來只值一句“分手吧”。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新鮮感不好用，又來敲我的門。
鄭江松低聲說：“我知道錯了?！?br>我把包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