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那張照片。
換不回我二十三年來所有的委屈。
“我需要做什么？”我合上文件，抬頭問陳景深。
他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對我的冷靜有些意外。
“首先，您需要簽署這份資產(chǎn)確認書。其次，我已經(jīng)為您配備了完整的團隊，包括私人助理、安保、財務顧問。最后，關于您參加明晚顧家晚宴的事，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顧正源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嗎？”
“知道一部分?！标惥吧钫f，“我告訴顧家，有一位重要的股東要出席，但沒透露具體是誰。顧家目前只知道，沈鶴亭的繼承人已經(jīng)正式浮出水面?！?br>我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br>陳景深從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夾克，戴著一頂棒球帽，側(cè)臉被帽檐遮住大半，但能看出輪廓很深邃。
“這個人是誰？”
“我不確定。”陳景深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猶疑，“但這張照片是在沈先生失蹤地點附近拍到的。拍攝時間是沈先生失蹤當天。這個人，我查了十年，只查到他的代號——‘烏鴉’?！?br>“你覺得他跟我爸失蹤有關？”
“有關。但線索斷了。”陳景深把照片收回去，“這件事交給我來查。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r>“什么事？”
“活著?！彼粗艺f，語氣很認真，“堂堂正正地活著。這應該是***最希望你做的事?！?br>我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
桌上的咖啡涼了。
窗外，整個城市在晨光里慢慢蘇醒。
我拿起筆，在資產(chǎn)確認書上一一簽下名字。
林晚。
不，這一次，簽的是沈晚。
筆鋒落下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斷了。
像是風箏的線。
不，是被握在別人手里的那根線，終于徹底斷了。
“走吧，”陳景深站起來，把一份文件放回公文包，“帶你去看看你真正的家?！?br>第三章 顧家晚宴
顧家老宅坐落在城北的半山上，占地三千多平，光是從大門走到主樓就要十分鐘。
晚宴晚上七點開始，我六點半到的。
黑色邁**停在顧家門口的時候，負責迎賓的管家看了一眼車牌，表情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請問您是——”
“沈晚?！?br>我報了新的名字，把手里的請柬遞過去。
請柬上寫著：沈晚女士。
管家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當然知道沈晚是誰。
顧氏集團的第一大股東，這幾天整個上流圈子都在傳的名字。
“沈女士，這邊請，顧董已經(jīng)在里面等您了?！?br>我跟著管家走進大門。
九月的桂花開了，滿院子都是甜膩的香味。
主樓的燈光從落地窗里泄出來，里面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我踏上臺階，在門口頓了一下。
然后推門進去了。
宴會廳里起碼有兩百人。
都是熟面孔。
上個月還在一起的世家**們，前幾天還在群里笑話我的千金小姐們，此刻穿著高定禮服，端著香檳杯，笑容滿面地寒暄著。
沒人認出我。
因為我今晚的樣子，跟她們記憶里的林晚完全不一樣。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無袖，高領，肩線利落得像刀裁的。
鎖骨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是陳景深今天下午送來的，說是沈鶴亭生前收藏的，卡地亞的孤品，編號001。
頭發(fā)盤了起來，露出完整的臉。
化妝師下手很克制，只在我眉眼間加重了幾筆，讓整個人看起來冷冽又疏離。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有人注意到了我，開始竊竊私語。
“那是誰？”
“不認識，沒見過。”
“氣質(zhì)好好，是哪家的？”
我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主桌。
顧正源坐在主位，七十多歲的人了，精神矍鑠，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他看見我走近，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站起來，笑容滿面地伸出手：“沈晚女士？”
“顧董，久仰?！?br>我握住他的手，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沈晚”兩個字一出，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顧家晚宴，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