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算筆賬------------------------------------------，就像是看著一只螞蟻在跟自己討價還價。，面攤老板蹲在灶臺后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幾個散修站在遠處張望，想看熱鬧又不敢靠近。，拳頭攥得咯吱響?！白龃?？”周玄終于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要教我做生意？”，他在等，前世做金融的時候，他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談判的時候，誰先急誰先輸。“錢串子?！敝苄^，“他欠多少？一百?！卞X串子點頭哈腰，“利滾利，該算的都算上了。一百？”周玄轉(zhuǎn)回頭看著林策，“你剛才說二十？二十?！绷植唿c頭，“本金加合規(guī)利息，加你的合理利潤。合理？”周玄笑了，臉上的肉擠在一起，“你覺得我像講道理的人？”，林策在心里想，但他沒這么說?！爸荛L老，那我問您一個問題，您放出去的靈石，能收回來的有多少？”。：“你問這個干什么？隨便問問。”林策聳了聳肩，“我就是好奇，散修借錢去修煉，修煉失敗了拿什么還？人死了找誰去要？這盤生意看著賺錢，壞賬率怕是高得嚇人吧?！?br>周玄不笑了，林策知道自己戳中了重點。
系統(tǒng)剛才彈出了一條數(shù)據(jù)。
周玄***業(yè)務預估壞賬率：47%。****周期：嚴重惡化。
一半的錢收不回來，這種生意，看著流水大，實際上就是個坑。
“繼續(xù)說?！敝苄[起眼。
“您是做大生意的，一百靈石您看不上?！绷植哒f，“您來這兒，是因為錢串子搞不定，您得來立威。告訴所有人，欠您的錢跑不掉?！?br>周玄沒說話。
“但您想過沒有？”林策往前走了一步，“散修為什么不還錢？他們不是不想還，是真的還不起啊。您把他們丹田挖了，一塊靈石都收不回來。您不挖，他們也還不起。這就是個死局?！?br>“所以呢？”周玄的聲音冷下來。
“所以換一種玩法?！绷植哒f，“別把散修當韭菜割，割一茬死一茬。把他們當長期客戶養(yǎng)，讓他們慢慢還，細水長流。”
周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是說，我放貸利息太貴了？”
“不是太貴。”林策說，“是貴到?jīng)]人還得起。生意不是這么做的。”
錢串子在旁邊急了：“周長老，別聽他瞎說！這小子就是想賴賬！”
周玄抬了抬手。
錢串子閉上了嘴。
“二十靈石，分期還?！敝苄貜土艘槐榱植叩臈l件，“我怎么知道你不會跑？”
“我跑不了?！绷植咧噶酥缸约?，“練氣三層，跑出蒼梧宗的地盤也是個死。況且”他看了一眼鐵牛。“我還有朋友在這兒。”
鐵牛挺了挺胸。
周玄沉默了一會兒。
“行?！彼f，“二十靈石，十個月還清。每個月兩塊?！?br>林策心里松了一口氣，但臉上沒露出來。
“還有一個條件。”他說。
周玄的眉頭皺起來?！澳悴恢v條件，會死嗎？”
“會?！绷植哒f，“我需要一張紙，把還款條件寫清楚。每個月還多少，什么時候還，還完了兩清。****，免得以后扯皮。”
“你是怕我不認賬？”周玄看了他幾秒。
“我是怕您的屬下記性不好?！绷植呖戳艘谎坼X串子。
錢串子的臉漲得通紅。
周玄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笑，不是冷笑。
“有意思?！彼f，“錢串子，給他紙筆?！?br>錢串子愣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和半截炭筆。
林策接過來，趴在面攤桌上寫了起來，字不好看，但很清楚。
借款本金十塊靈石，月息一成，三個月利息三塊。逾期罰金、茶水費、保管費等額外費用全部取消?？傆嫳鞠⑹龎K。另加七塊“和解費”，總計二十塊。分十個月還清，每月兩塊。還清之日，債務兩清。
他寫完，遞給周玄。
周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策。
“和解費？”他念出這個詞，嘴角抽了一下，“你還挺會起名字?！?br>“做生意，名頭要正。”林策說。
周玄把紙遞給錢串子：“收好了。”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策?！?br>“在?！?br>“你要是真能幫我把這盤生意做大，我不但免了你這二十塊，還給你分紅?！?br>“那我先謝謝周長老。”
“別急著謝?！敝苄]回頭，“你要是忽悠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向前走去，錢串子帶著人跟在后面，臨走前狠狠瞪了林策一眼。
人群散了，面攤老板從灶臺后面探出頭，看了看，開始收拾碗筷。
鐵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袄洗?，你剛才嚇死我了?！?br>“我自己也嚇死了?！绷植咦匕宓噬?，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汗。
金丹期的氣勢，不是鬧著玩的。周玄剛才要是真動手，他和鐵牛兩個加一起都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鐵牛撓頭，“什么壞賬率、****，我怎么聽不懂？”
“你不用懂。”林策端起已經(jīng)涼了的面扒拉了兩口，“你只需要知道，咱們暫時安全了?！?br>“暫時？”
“對?！绷植叻畔峦耄爸苄皇呛萌恕Ｋ皇怯X得我有用，才沒動我。等哪天他覺得我沒用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怎么辦？”
林策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碗里剩下的面湯，腦子里在轉(zhuǎn)。
系統(tǒng)剛才又彈了一條信息。
階段性目標完成：債務重組。獎勵：掃描范圍擴展至二十丈。新功能解鎖：供需關系分析。
供需關系分析？好東西啊，這個有用。
“鐵牛，這坊市里，散修平時都怎么賺錢？”
“挖礦、采藥、獵妖?！辫F牛掰著手指頭，“礦洞是蒼梧宗的，挖出來的靈石交七成，剩下的三成自己留著。采藥要去黑風嶺，妖獸多，去一次就會死一批人。獵妖更不用說了，沒組隊就是送死?！?br>“收入呢？”
“看命。運氣好一個月能賺三五塊，運氣不好倒貼?！?br>林策在心里算了一筆賬，月收入三到五塊，修煉要花錢，吃飯要花錢，房租要花錢。能存下來的，幾乎為零。這種財務狀況，別說還***了，活著都是奇跡。
“咱們得想辦法，讓散修能賺到錢?！绷植哒f。
“怎么賺？”
林策想了想。“先把面吃了。”
“?。俊?br>“吃飽了才有力氣想?！?br>鐵?？戳丝醋约和肜锸Ｏ碌拿?，三兩口扒拉完，連湯都喝了。
面攤老板過來收碗，看了林策一眼，欲言又止。
“老板，有話您直說吧?！绷植哒f。
“小伙子，你剛才得罪了周玄，還敢在這兒待著？”
“我欠他錢，走了就是逃債。不走，慢慢還，他反而拿我沒辦法?！绷植哒酒饋恚瑥膽牙锩鰞蓧K碎靈石放在桌上，這是原主僅剩的家當了。
“不用不用。”老板擺手，“這頓我請?！?br>“為什么？”
“因為你說出了我們散修想說又不敢說的話?！崩习灏鸯`石推回來，“那***，早就該有人管管了?！?br>林策看著桌上那兩塊靈石，原主的全部身家。他想了想，把一塊收起來，另一塊又推回去。
“那我給您一半?！?br>老板愣了一下，笑了。“你這人，有意思?！?br>回到住處，林策關上門，開始清點原主的家當。衣服兩套，都是破的。靈石一塊，剛才省下來的。基礎功法一本，紙張發(fā)黃，邊角都卷了。還有就是，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把**，銹跡斑斑，刀刃還有缺口。
劣質(zhì)**，價值：0.5靈石。
系統(tǒng)連這個都能掃描？
林策把**放下，靠在床頭。腦子里 “叮”的一聲又響了。
當前資產(chǎn)：1.2靈石。負債：20靈石。凈資產(chǎn)：-18.8靈石。建議：盡快建立收入來源。
凈資產(chǎn)負十八點八，嗯，比前世好。前世他房貸欠了兩百萬。
“老大?！遍T外傳來鐵牛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進?！?br>鐵牛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布包。
“這是我這個月剩下的靈石，五塊。你先拿著。”
林策看著那五塊靈石，鐵牛在礦洞挖礦，一個月也就賺七八塊。五塊，應該是他大半的積蓄了。
“你不怕我還不起？”
“還不起就不用還?！辫F牛把布包放在床上，“反正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br>林策沉默了幾秒。
“鐵牛，你就不問問我到底想干什么？”
鐵牛坐在門檻上，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知道，你是第一個替散修算賬的人?！彼粗植?，“就沖這個，我信你。”
林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前世他在投資公司，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算盤打得比誰都響。但沒有一個人，會在你最難的時候掏出全部身家給你。
“行。”林策把那五塊靈石收起來，“那我跟你透個底?！?br>鐵牛坐直了身子。
“我要做的，不只是還債。”林策說，“我要把這坊市的規(guī)矩，從頭到尾改一遍?！?br>鐵牛眨了眨眼?！霸趺锤?？”
“先從互助開始?！绷植哒f，“讓散修幫散修，一個人活不下去，一百個人就不一樣了?！?br>“一百個人？”鐵牛撓頭，“上哪找一百個人？”
林策笑了。
“這不就是嗎？”
他指了指窗外。
坊市的燈火星星點點，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像鐵牛一樣的散修。
活著，被剝削，沒***。但如果有人能把他們串起來呢？
“鐵牛，明天開始，我要去見人?！?br>“見誰？”
“所有愿意聽我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