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手，一個巴掌帶著風聲朝我的臉扇來。
我沒有躲。
一道瘦弱的身影卻尖叫著撲了過來。
是我媽。
她用自己單薄的后背，生生替我擋下了這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沉悶得讓人心慌。
我媽悶哼一聲，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我一把推開江振海。
我的雙眼大概也紅了。
“你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江振海被我推得后退了兩步，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他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fā)抖。
“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騙子，你要毀了這個家！”
“家？”
我聽到這個字，只覺得無比荒謬。
我冷笑出聲。
“這個家，是你用來展示成功人設(shè)的道具。”
“是媽媽畫地為牢的監(jiān)牢。”
“是我喘不過氣的窒息地！”
我不管他鐵青的臉色，轉(zhuǎn)頭看向還在發(fā)抖的媽媽。
我當著她的面，一字一句地復(fù)述著。
“就在昨天晚上，是誰指著媽**鼻子罵她，說她是個除了做家務(wù)什么都不會的黃臉婆？”
“是誰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嫁給了你，離了你，她連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是誰說，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你賞給她的？”
這些話，是我昨晚在書房門外親耳聽見的。
也是這二十多年來，他無數(shù)次對母親進行的精神凌遲。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我媽心上。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積攢了半輩子的委屈，在這一刻化作決堤的眼淚。
這是她長久以來獨自默默承受的痛苦。
今天，我把它們?nèi)紨傞_在了陽光下。
我轉(zhuǎn)回頭，再次直視著我那暴怒的父親。
“所以，我花了十萬，請了林小姐來?！?br>“我專門叮囑她，一定要在你最風光，最需要臉面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江振海，你高興嗎？”
他氣得嘴唇發(fā)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只指著我的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一直站在旁邊，冷靜看著這一切的林晚，緩緩開了口。
她像一個冷漠的審判者，輕輕地補上最后一刀。
“爸，看來哥哥比我更恨你?！?br>母親替我挨的那一巴掌，**辣地烙在我心上。
讓我僅存的愧疚，也煙消云散了。
只剩下復(fù)仇的快意，在胸中升騰。
03
“滾！”
江振海終于從極致的憤怒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指著大門，對我咆哮。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他當著我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他助理的電話。
“凍結(jié)江序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副卡，一分錢都不許他再動！”
他的聲音，冰冷又絕情。
我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轉(zhuǎn)身，毫無留戀地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序！小序你別走！”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此刻的任何猶豫，都會讓母親更加痛苦。
在我和林晚事先約定好的咖啡館。
夜色已經(jīng)深了。
我將合同上約定的尾款，轉(zhuǎn)給了她。
“合作愉快。”我說。
林晚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到賬信息，笑了笑。
她收起了手機，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從那個裝過舊照片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個牛皮紙袋，看起來有些分量。
她將文件推到我面前。
“江序，現(xiàn)在，我們才算真正開始合作?！?br>我不解地看著她。
我打開了文件袋的封口。
抽出了里面的紙張。
第一頁上，幾個加粗的黑體字，讓我心頭一震。
“DNA親子鑒定報告”。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
燈光下，她臉上的溫婉和柔弱早已消失不見。
換成了一副銳利如刀鋒的冷靜模樣。
我快速翻到報告的最后一頁。
結(jié)論部分，清清楚楚地寫著：
“支持江振海為林晚的生物學(xué)父親，親權(quán)概率大于99.99%。”
我的手，有些發(fā)涼。
林晚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像是很享受我此刻震驚的表情。
“很意外？”
她放下杯子，聲音里帶著嘲諷。
“我早就查到了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