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趕緊還錢！再不還錢，我們就上門了！”
周浩當(dāng)時正在客廳里看球賽，聽到“周凱”兩個字，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搶過我手里的電話，對著那頭點頭哈腰。
“大哥，大哥別生氣，我是他哥，他欠多少錢？我們還，我們馬上還！”
掛了電話，周浩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老婆，小凱……他又在外面欠了錢。”
我坐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削著一個蘋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欠了多少？”
“四……四十五萬?！?br>“噗?！?br>我手里的水果刀一偏，蘋果皮斷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上次的38萬，不是說談項目嗎？怎么一個星期不到，又欠了45萬？”
周浩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神躲閃。
“那個……項目出了點意外，資金鏈斷了，所以……所以又借了點***周轉(zhuǎn)。”
真是完美的謊言。
漏洞百出，卻還想自圓其說。
我沒興趣再聽他編下去。
“所以呢？又要我們幫他還？”
“老婆，這次你一定要幫幫他！催債的都說要上門了，再不還錢，他們會打死小凱的！”
周浩“噗通”一聲，半跪在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冰冷，全是汗。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也荒苎郾牨牽粗鍪?！”
我抽出自己的手，繼續(xù)削蘋果。
“所以，你打算怎么幫他？”
周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我們卡里不是還有六十多萬嗎？我先轉(zhuǎn)45萬過去，把這個窟窿堵上再說！”
他說著，就急急忙忙地去翻他的錢包，找出那張***。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靜。
來了。
審判的時刻，終于來了。
他抓著***，沖到我面前，點開手機銀行APP。
熟練地輸入密碼，登錄。
當(dāng)他點開余額查詢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shù)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余額：0。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浩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又刷新了一遍。
還是0。
“錢呢？”
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錢去哪兒了！我們卡里還有六十多萬！錢呢！”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削好最后一片蘋果皮。
將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插上一塊，放進(jìn)嘴里。
很甜。
我放下水果刀，拿起遙控器，關(guān)掉了吵鬧的電視。
然后，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一定很冷。
“哦，我也給我弟了。”
“他要買房，我尋思著我們當(dāng)姐姐**的，總得表示一下。”
周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fēng)中的落葉。
“秦箏！你瘋了嗎！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錢！你怎么敢！”
他終于吼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暴怒和不敢置信。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浩，你給你弟轉(zhuǎn)38萬的時候，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你說那是‘我們’的錢，那你背著我偷偷轉(zhuǎn)移的時候，心里有過‘我們’這兩個字嗎？”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jìn)他的心里。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許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那不一樣！我弟那是急用！你弟買房算什么急用！”
“哦？”我挑了挑眉，“在你心里，你弟弟的賭債是急用，我弟弟的人生大事就不是急用？周浩，這是你所謂的‘公平’嗎？”
他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暴怒之后，是無力的恐慌。
他知道，沒有這筆錢，周凱這次死定了。
他沒有再對我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依賴。
“媽，你快來一趟吧。”
“秦箏她……她瘋了！”
03
婆婆劉芳來得很快，像一陣旋風(fēng)。
人還沒進(jìn)門，尖銳的嗓門就已經(jīng)穿透了防盜門。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吵什么吵！周浩，你媳婦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