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門口，許婉晴扔下離婚證，看都沒看我一眼。她年薪380萬，我在小區(qū)門口看停車場，月薪3200。五年婚姻，她管這叫"扶貧"。簽字那天她說，別再糾纏，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沒爭辯?？僧斕焱砩?，她打開我留在茶幾上那個文件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五年，到底是誰在扶誰。
......
-正文：
銀耳羹與
許婉晴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我聽見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放下手里的書，趕緊去廚房把燉盅端出來。
銀耳蓮子羹，用砂鍋熬了三個小時，火候剛好。
"回來了？我給你留了……"
"不用。"
她連鞋都沒換，踩著那雙紅底高跟鞋就往沙發(fā)上一坐，把手里的包隨手丟在地上。
那個包我認識，是她上個月剛買的，三萬八。
"公司聚餐吃過了。"她**額角，連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你把那個燈關(guān)了，太亮了。"
我把燉盅放在茶幾上，去關(guān)了主燈。
"今天是你生日，我……"
"我知道今天幾號。"她打斷我，"陳總要簽那個三個億的商業(yè)地產(chǎn)項目，我陪了一整晚，敬酒敬到嗓子都啞了。你以為我不想早回來？"
她說到"陳總"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意思很明顯。她的時間值錢，我的不值。
我沒接話，把燉盅蓋子揭開推到她面前。
"喝一口吧，暖胃。"
許婉晴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沈逸，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端著這種東西在家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我都覺得特別……怎么說呢，特別悲哀。"
"你說我月薪3200的人，能干什么呢？煲湯總是會的。"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卡片滑出去，蹭到燉盅底座才停住。
"這里面有二十萬，你拿著用。算是我對這個家的投入。別再跟我提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我真沒那個心情。"
我看著那張卡，沒動。
"婉晴，爸最近身體不好，**病又犯了，上次去縣醫(yī)院查過，說要做個手術(shù)，大概需要六萬塊。我想接他來市里大醫(yī)院看看，能不能……"
"不能。"
干脆利落。
她靠著沙發(fā)背，閉上了眼睛。
"**那個身體，三天兩頭住院，無底洞。我的錢是我一單一單談回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六萬，你自己想辦法。"
"我一個月三千二。"
"那是你的問題。"她睜開眼，盯著我，"你要是有本事年薪百萬，別說六萬，六十萬我也不攔著。可你現(xiàn)在呢？在停車場給人抬桿，連社保都是最低檔的。你讓我怎么開口跟朋友說，我老公是看車的？"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了。
每次的措辭不太一樣，但意思從來沒變過。
你不配。
我把燉盅端回廚房，倒進水池里。
三個小時的銀耳羹，連池壁上都掛不住。
"那你早點休息吧。"我說。
"嗯。"她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閉著眼了，"把我那雙鞋擺好再走。"
我彎腰把散在地上的高跟鞋并到一起，放進玄關(guān)柜。
回客房的時候關(guān)了門，坐在床沿，看了一眼手機。
有一條未接來電，備注是"周文遠"。
我沒回撥。
與
第二天早上，許婉晴出門前扔給我一句話。
"冰箱里的菜不新鮮了，你去趟超市。另外客廳地板有點黏，用拖把再過一遍。"
然后門就關(guān)了。
這套兩百八十平的房子是她買的，首付她出的，月供也是她還的。所以這是她的家，我只是住在這里。
這個道理她沒明說過，但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提醒我。
我拖完地，去超市買了菜，又擦了一遍廚房的臺面，抽油煙機的濾網(wǎng)拆下來洗了，裝回去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老許。
那是我爸。
"小逸，我去醫(yī)院復查了，醫(yī)生說不能再拖了，越拖越麻煩。你看看能不能先借點錢……"
"爸，我來想辦法。你先別操心，注意休息。"
"我知道你為難。你要是實在拿不出來，就算了，我這把年紀了……"
"爸。"我打斷他，"我說了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在廚房站了一會兒。
六萬塊。
對許婉晴來說，還不到她一周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