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也壓不住了。
“……那姓孫的知府，處處跟老子作對！不就是個前朝的降官嗎？牛氣什么！”
“你等著，等下個月，老子**調(diào)撥的十萬石軍糧從我這兒過，我隨便扣下兩萬石，賣出去，拿銀子去京城打點，到時候，第一個就辦了他！”
躲在屏風后的我，和角落里算賬的二弟，對視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是壓抑不住的**。
十萬石軍糧。
下個月。
這條信息，足夠了。
周扒皮走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醉了。
他意猶未盡地拉著四弟的手。
“阿四，明日，我還來找你下棋！”
四弟默默抽回手，點了點頭。
送走周扒皮，我立刻關(guān)上了門。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姐！”老四的臉上，還帶著屈辱的紅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很好?！?br>“二哥，”我轉(zhuǎn)向蕭景明，“記下了嗎？”
二弟點頭，眼神銳利：“一字不差。下月初三，子時，糧船會從城外的蘆葦蕩經(jīng)過，由他的心腹押送?！?br>所有人都很興奮。
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份，有價值的情報。
我們仿佛看到了復(fù)國的曙光。
只有父皇，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們，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夠?！?br>眾人的興奮，瞬間被澆滅了。
父皇看著我，眼神像鷹。
“光知道消息，有什么用？”
“我們手里，沒一兵一卒?！?br>“這條消息，只會爛在我們肚子里?！?br>是啊。
我們只是情報的搬運工。
我們沒有能力，將情報轉(zhuǎn)化為戰(zhàn)果。
父皇的聲音，像一把冰錐，刺進我的心臟。
“你需要一把刀?！?br>“一把……能替我們**，替我們搶糧，把這江南的水，攪得更渾的刀?！?br>我瞬間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我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父皇的意思是……”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看向城東的方向，眼神幽暗。
“江寧城外，黑風寨?！?br>“三百悍匪，盤踞多年。”
“他們的頭領(lǐng)，叫‘***’?！?br>4
父皇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黑風寨。
***。
這三個字，在江寧城是能讓小兒止啼的。
盤踞城外惡龍山，三百悍匪，**不眨眼。
官府數(shù)次圍剿，都無功而返，最后只能任其發(fā)展，只要他們不進城，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父皇的意思很明確。
周扒皮是魚。
黑風寨，就是他要我找的刀。
我要借這把刀，去搶那十萬石軍糧。
把一潭死水，徹底攪渾。
“姐，這不可能！”
老五蕭景宏第一個叫起來，聲音都在發(fā)顫。
“那是**不眨眼的魔頭！我們怎么可能……”
“閉嘴?！?br>我冷冷地打斷他。
父皇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了后院，將這個難題，完全丟給了我。
我看著弟弟們。
他們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恐懼。
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弟蕭景淵，都緊鎖著眉頭。
“姐，父皇的意思是讓我們?nèi)ァ邪?？”二弟蕭景明試探著問?br>我搖了搖頭。
“不是招安?！?br>“是收服?！?br>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憑我們幾個？”三弟的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對，就憑我們幾個?！?br>我走到那張攤著江寧城地圖的桌前。
“硬拼，我們是自尋死路。”
“但再兇悍的狼，也有軟肋。”
“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的軟肋，然后，死死地捏住它。”
接下來的三天，南風館暫停了對周扒皮的“垂釣”。
我動用了所有的力量。
讓阿五去茶館聽說書的，去酒肆聽酒客吹牛。
讓阿三去城里最大的黑市，跟那些魚龍混雜的人打交道。
我要知道關(guān)于***的一切。
所有關(guān)于他的傳聞，喜好，仇家，過往。
信息像溪流一樣，一點點匯集到我這里。
***，原名龍一，曾是前朝的一名軍官，武藝高強。
因得罪上司，被挖去左眼，差點死掉。
后來聚嘯山林，成了黑風寨的大當家。
他為人殘暴，疑心極重，不信任何人。
唯一的愛好，是喝酒。
唯一的親人，是一個年邁的**親，被他藏在山寨最深處。
這些信息，有用，但不足以致命。
直到第三天晚上，阿三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