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的臉，瞬間紅了。
“不……不是……”
“哦，那是燈泡壞了？”
“也不是……”
“那是你又要給孩子買什么東西，錢不夠了？”
我每問一句，劉小琴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屋里失魂落魄的王建業(yè)，索性也不裝了。
“許靜！你什么意思！”
她挺著肚子，聲音尖利起來。
“你把王大哥怎么樣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這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真是可笑。
我沒有動怒。
我只是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然后，我把屏幕朝下，自然地垂在身側(cè)。
“我沒把他怎么樣?！?br>“我只是在跟他算一筆賬?！?br>“算賬？算什么賬？”劉小琴一臉警惕。
“算他這七年，花在你和你兒子身上的錢。”
我把那張欠條，在她面前晃了晃。
“二十六萬二千四。”
“劉小姐，這筆錢，王建業(yè)說是都給你了。”
“現(xiàn)在，我讓他去找你要回來?！?br>劉小琴看到欠條上的數(shù)字，眼睛都瞪圓了。
“你瘋了！什么二十六萬！他哪有那么多錢給我！”
“他沒給嗎？”
我反問，
“那這些年，你家的水電誰修的？你兒子的奶粉誰買的？”
“連你兒子的名字，不都是他給取的嗎？”
“那……那都是他自愿的！”
劉小琴的底氣明顯不足了。
“他心甘情愿對我好！他說他跟你過得不幸福！他說你這個人冷冰冰的，像塊石頭！”
“他說他看到我，才感覺自己像個男人！”
“他說他會照顧我們母子一輩子！”
她越說越激動，把所有的話都倒了出來。
王建業(yè)在屋里，發(fā)出一聲絕望的**。
我聽著。
錄著。
等她說完了，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劉小姐，他自愿，那是他的事?！?br>“但他花的錢，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br>“現(xiàn)在，我作為財產(chǎn)的共有人，有權(quán)把這筆錢追回來?！?br>“我沒錢！”劉小琴耍起了無賴，“我一個女人，還懷著孕，我哪有錢給你！”
“沒錢？”
我笑了。
“沒錢沒關(guān)系?！?br>“王建業(yè)說，他當(dāng)初那么幫你，是因為他愛你，愛這個孩子。”
“他說，他早就想跟我離婚，然后娶你?！?br>“他說，他甚至還承諾過，要把現(xiàn)在住的這套房子，留給你們母子。”
我的話，像一枚深水**。
劉小琴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看向王建業(yè)，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王大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王建業(yè)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我。
我對著劉小琴，繼續(xù)微笑著說。
“當(dāng)然是真的?！?br>“所以，劉小姐，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把這二十六萬還給我，我們兩清?！?br>“第二，你現(xiàn)在就讓他寫下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br>“然后，你們兩個，帶著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他那兩千三的退休金，雙宿**去吧?！?br>“至于這套房子，你想都別想。”
6
劉小琴的臉，成了一張調(diào)色盤。
紅的，白的，青的。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把話說得這么絕。
她更沒料到，王建業(yè)承諾給她的“未來”，會是這樣一個版本。
兩千三的退休金。
凈身出戶。
這意味著，她不僅得不到這套價值數(shù)百萬的房子，還要跟著一個身無分文的老頭子。
她眼里的光，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算計和驚慌。
“許靜，你別欺人太甚！”
她還在嘴硬。
“我和王大哥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能用錢來侮辱我們的感情！”
“真心相愛？”
我像是聽到了*****。
“那正好?！?br>“我成全你們的真心相愛?！?br>我轉(zhuǎn)身，從書房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xié)議。
另一份，是律師的名片。
我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王建業(yè)面前的桌子上。
“王建業(yè)，簽了它?！?br>協(xié)議的內(nèi)容很簡單。
第一，雙方自愿離婚。
第二，婚內(nèi)無共同財產(chǎn)，房子是我個人婚前財產(chǎn)，與他無關(guān)。
第三，婚內(nèi)無共同債務(wù)。
**，他，王建業(yè)，自愿放棄所有財產(chǎn)，凈身出戶。
王建業(yè)看著那份協(xié)議，手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