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念念不忘：你以前做什么？
私聊深淵：技術。
蘇念腦子里自動蹦出一個形象——格子襯衫，厚底眼鏡，黑色雙肩包，坐在電腦前敲代碼。然后她又想到剛才那個好聽的聲音，這兩個形象放在一起，有點違和。
私聊念念不忘：那你現在呢？
私聊深淵：管理。
又是管理。
蘇念翻了個白眼。她懶得問了。反正也不關她的事。就是個網友，打打游戲而已。
私聊念念不忘：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私聊深淵：晚安。
蘇念盯著那兩個字，盯了五秒。然后趕緊關掉了手機。
翻了個身。被子有點厚，她踢掉了一半。
趙小禾在對面床上探出頭：“你又對著手機傻笑了？”
“沒有！”
“你的耳朵紅了?！?br>“那是手機屏幕的光照的。”
“你家手機的光是紅色的？”
蘇念不說話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耳朵確實紅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說了一句：“小禾?！?br>“嗯？”
“如果一個人聲音特別好聽，但你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你會怎么辦？”
趙小禾沉默了兩秒：“我會跟他說——發(fā)張照片?！?br>蘇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怎么開口呢？“大神你長什么樣”？會不會太直接了？
算了，下次再說。
第三章 顧大神，你是黑客嗎
和蘇念認識第二周，厲司辰發(fā)現自己做了一件以前想都沒想過的事。
他在開會的時候走神了。
不是普通的走神。是那種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一個人的聲音、連PPT翻頁都沒注意到、陳肅叫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來的、徹底的神游天外。
陳肅講完了第三季度的財報，抬頭看他：“厲總，您覺得呢？”
厲司辰面無表情地回過神：“重做?！?br>陳肅臉一白：“可、可是我們已經改了七版了……”
“那就改第八版?！?br>陳肅張了張嘴，看了看厲司辰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默默翻到下一頁。
坐在角落的林特助在心里嘆了口氣。厲總這哪里是對財報不滿意，分明是心不在焉。他從昨晚開始就這樣了，對著手機發(fā)完消息之后，嘴角就時不時地上揚，上揚完又立刻收回去，好像怕被人看到似的。
會議結束后，厲司辰回到辦公室，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文件，看了兩行，又放下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站了五秒，又走回來拿起手機。
還是沒有。
他盯著空白的聊天框，輸入了一行字：“今天加班嗎？”
想了想，刪掉了。太主動了。
他又輸入：“今晚八點副本？”
又**。太日常了，顯得他好像只在乎游戲。
他第三次輸入：“念念。”
刪掉。太肉麻了。不對，就兩個字，肉麻什么？但就是發(fā)不出去。
厲司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厲司辰活了二十八年?？鐕①彛?。家族**，贏。資本市場腥風血雨，哪一次不是談笑間搞定？現在居然在一個女人面前，連發(fā)什么都想不出來。
手機突然震了。
念念不忘：大佬，我跟你說，今天甲方又改需求了，改了七遍?。?！七遍?。。∥覒岩伤麄兪枪室獾?，就是為了看我崩潰的樣子崩潰.jpg
厲司辰嘴角微微上揚。
深淵：那就別做了。
念念不忘：不做就沒錢??！你養(yǎng)我??？
深淵：好。
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念念不忘：哈哈哈哈你開玩笑的吧尷尬.jpg
厲司辰看著那條消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沒有再回復。因為他沒有在開玩笑。
接下來幾天，蘇念發(fā)現了一件怪事。
甲方突然不折騰了。
不是那種“暫時消停”的不折騰，是徹底的反常。之前那個讓她改了七遍方案的甲方代表，突然變得客氣起來，說話語氣都變了。
“蘇分析師，這個方案您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們再改?！?br>蘇念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她又翻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記錄——昨天還是“這個地方不行，重新做”，今天就變成了“您看行不行”。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