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都會看沈家的笑話。
我咬著牙忍了。
一忍，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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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五年里，裴府上下都知道，裴公子的心里只有蘇姑娘。
正妻？不過是圣旨硬塞進來的一個擺設。
裴母——太夫人劉氏，一開始對我還算客氣。
畢竟沈家的面子擺在那里，她不敢太過分。
可蘇婉寧是她親外甥女，日子久了，太夫人的天平漸漸傾斜。
有一年冬天，府里的炭火不夠了。
管家來問太夫人怎么分配。
太夫人想都沒想：「梧桐苑那邊多撥兩車，婉寧身子弱，凍不得?！?br>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那正院那邊……」
太夫人瞥了一眼窗外：「將軍府的姑娘，還怕凍？」
那年冬天，京城下了三場大雪。
我的正院里，炭火只夠燒半夜。
碧桃把自己的被褥全鋪在了我床上，她自己裹著棉襖睡在腳踏上。
而隔壁梧桐苑里，蘇婉寧裹著貂裘，喝著裴衍之親手煮的姜茶，笑語嫣嫣。
我不是沒去找過太夫人。
太夫人端著茶盞，看都不看我一眼。
「念卿啊，婉寧是個苦命的孩子，你是做嫂嫂的，讓著她些。」
我說：「母親，炭火是府中公賬，正院本就該優(yōu)先供給?！?br>太夫人把茶盞往桌上一擱，臉色冷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嫌我這個婆婆偏心？」
裴衍之聞聲趕來，進門就先瞪了我一眼。
「沈念卿，母親年紀大了，你少惹她生氣。」
蘇婉寧跟在他身后，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袖。
「表哥……是我不好，我把炭火讓給嫂嫂，我不怕冷的……」
說著，她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裴衍之心疼得不行，反手握住她的手。
「婉寧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br>然后他轉頭看向我，目光里全是厭惡。
「沈念卿，你堂堂將軍之女，跟一個孤苦無依的姑娘爭幾車炭火，你不嫌丟人嗎？」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五年好長。
長到我已經認不出鏡子里的自己了。
曾經鮮活明艷的沈家小姐，如今面黃肌瘦，眼底全是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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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轉折發(fā)生在第五年的春天。
我偶然撞見了一件事——蘇婉寧在偷看我父親從邊關寄回來的軍報。
那些軍報是裴衍之以丞相府的名義截下的，他從未交給我，也從未告訴我。
我躲在屏風后面，看見蘇婉寧把軍報上的內容一字一字地抄下來，然后交給了一個面生的小廝。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沈家軍的駐防圖、糧草調配、****……全在那些軍報上。
蘇婉寧在通敵。
我拼命壓住心跳，當夜就去找裴衍之。
我跪在他的書房外，磕了十幾個頭，求他見我一面。
裴衍之終于開了門，臉上滿是不耐煩。
「又怎么了？」
我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他。
我以為他會震怒，會徹查，會護住沈家軍的秘密。
可裴衍之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沈念卿，你是不是瘋了？婉寧一個弱女子，她通什么敵？你為了趕走她，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衍之！那些軍報上寫的是我父親的駐防圖！一旦泄露，十萬將士的性命——」
「夠了！」
裴衍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燭火都晃了三晃。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婉寧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的人品我比你清楚！」
他指著門外，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
「沈念卿，你不懂她的凄苦，但也別欺人太甚了?！?br>欺人太甚。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剜進了我的胸口。
那天夜里，我提筆寫了一封和離書，放在了他的書案上。
我想回沈家，想告訴父親那些軍報的事，想挽回一切。
可我沒來得及。
第二天一早，蘇婉寧哭著跑去太夫人面前，說我要和離——說我嫌棄裴家門楣低，看不起裴衍之。
太夫人怒不可遏，當著全府下人的面指著我罵。
「沈念卿！你沈家仗著兵權就目中無人了？你嫁進裴家是圣上賜的婚，你要和離，那是抗旨！」
裴衍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蘇婉寧站在他身后，低著頭，嘴角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三天后，我收到了邊關急報——
父親中了埋伏，身負重傷，沈家軍折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