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螺絲撐著。
再來一腳，就完了。
就在那個男人后退準(zhǔn)備再踹的時候，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從樓下上來的。
不緊不慢，皮鞋踩著水泥臺階，一步一步。
彈幕飄了一行字："物業(yè)保安巡夜。"
我全身一震。
"怎么回事？吵什么？"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煙嗓。
門外瞬間安靜了。
那兩個男人縮到了樓梯拐角后面，腳步聲消失了。
姑媽反應(yīng)極快，聲音立刻切回了那個慈祥的模式。
"哎呀，保安師傅，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住在這里面的那個小姑**姑媽，坐了八個小時火車來看她。結(jié)果她不給我開門，大冷天的把我關(guān)在外面。"
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
"就是跟小孩鬧脾氣。她從小脾氣倔，跟她爸一樣。"
保安猶豫了一下。
"大姐，那您敲門啊，別在樓道里吵，影響其他住戶。"
"我敲了好久了，她就是不開。"
姑媽抹了一下眼角，"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認(rèn)我這個姑媽了。"
我沖到門口想喊。
但彈幕在我開口之前飄了一行字。
"你別急著喊。保安不會信你。"
"你一開口就是門外有人要抓我，保安只會覺得你小題大做。他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個六十歲的老**被侄女關(guān)在門外。"
"他不會幫你的。"
果然，保安走到了門前，敲了兩下。
"喂，里面的，你姑媽來看你了，大過年的開個門唄。老人家不容易。"
我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嗓子里。
彈幕說得對。
如果我喊"有人要抓我"，保安只會看到走廊里一個哭得可憐的老**。
那兩個男人已經(jīng)躲起來了。
沒有證據(jù)。
保安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yīng)，自言自語了一句："年輕人脾氣真大。"
然后轉(zhuǎn)頭對姑媽說："大姐，要不您先去物業(yè)值班室坐坐，暖和一下？"
"不了不了，她等會兒就開了。謝謝你啊師傅。"
保安的腳步聲往樓下去了。
越來越遠(yuǎn)。
最后消失了。
彈幕只剩一句話掛在我眼前。
"他走了。現(xiàn)在這棟樓里，沒有任何人能幫你了。"
第十章
保安的腳步聲消失之后，走廊里重新安靜了不到十秒。
那兩個男人從樓梯口走了回來。
"行了，不用再等了。"
粗嗓子的那個說著，一腳踹在了門上。
最后一顆螺絲從門框上飛了出來，門鏈甩得"啪"一聲彈在墻上。
椅子被撞得直接倒了。
防盜門"哐"的一聲彈開。
冷風(fēng)灌進(jìn)來。
走廊里的聲控?zé)舯徽鹆亮恕?br>姑媽站在最前面，神情復(fù)雜。
后面兩個男人，一個高一個矮，都穿著黑色羽絨服。
高的那個往里探了一步。
"就是她？"
姑媽猶豫了一下，往門里邁了半步。
"禾禾，你別怕，姑媽不是來害你的。"
我抓著手機的手在狂抖。
110還在通話中，幾分鐘前接線員說"盡快安排"之后就一直是等待狀態(tài)。
彈幕在視線里劃過，字比之前更大。
"電話別掛！讓他們說話！110是有錄音的！"
高個子男人又往前踏了一步。
"行了，別廢話了，走吧。"
他伸手要拽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聲音發(fā)顫但還算清楚。
"你是趙小龍？"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后面矮個子的那個嘶了一聲："她怎么知道的？"
姑媽臉色變了。
我攥著手機，手機聽筒那邊的110還連著。
"我都知道了。趙德發(fā)是**，我姑父欠了他六十萬賭債，你們拿我來抵。"
走廊里一瞬間沒人說話。
彈幕飄過來一句："說得好，繼續(xù)，讓110聽清楚。"
趙小龍的臉擰了起來。
"你知道還不乖乖配合？你以為報警有用？今晚全市**都在化工廠那邊，你等到天亮也等不來人。"
他笑了一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