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直到葬禮結束,我都沒從剛才的事緩過來。
來吊唁的人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
只是讓我不要太難過,讓我接受現實。
可我怎么能接受這個現實。
十年前,市里發(fā)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入室**案。
一家三口除了一個孩子,父母全都被**殺害。
我父親就是當時受害者的辯護律師。
也就是謝尋的辯護律師。
父親當時已經是律師界赫赫有名的存在。
謝尋在通過他人找到父親時,當場跪地給父親磕了幾個響頭。
要求把兇手送進監(jiān)獄。
兇手的律師拿出了他精神疾病的證明,當時送進監(jiān)獄的難度其實很大。
但我父親依舊勝訴。
判了兇手十年。
謝尋在庭審結束后,在我爸面前跪地不起。
說父親是他一輩子的恩人。
“如果沒有謝律師,我父母的仇就永遠報不了?!?br>
謝尋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我父親心軟,那時的謝尋也才剛成年,就把他認作干兒子,資助他上學。
我也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弟弟在照顧。
可是......
我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坐回了輪椅。
左腿的褲腿空蕩蕩晃著。
疼。
其實我早該知道,姜醒對謝尋的不同。
在一起這么久,她能記得謝尋的喜好,卻常常忘記我。
她總和我說。
“阿宴,謝尋那么可憐,他也算你名義上的弟弟,我多照顧他也是應該的?!?br>
姜醒總覺得謝尋可憐。
可憐他無父無母,可憐他孤苦無依。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疼痛打車回家。
原本還在手機催促我的死機,在看到我坐輪椅的時候。
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好像自從出事了,所有人都在憐憫我。
我坐上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那天我和父親剛從律所加班出來準備回家。
兇手就躲在樓道的拐角。
當著我的面舉著刀一刀刀通向我父親。
“不要?。?!”
我瘋狂地呼救,卻被兇手砍傷了后背。
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父親就倒在我身邊,睜大著眼,死不瞑目。
兇手不解氣,當著我的面砍下了我爸的頭。
那個場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我離家就隔著一扇門。
我一點點爬著,拍著門求救。
可門一直沒開,姜醒不在。
兇手跟在我身后,拿著刀砍向我的左腿。
“**不是正義的律師嗎?他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他的一切!”
“我要讓你們都生不如死。”
“求救啊,報警啊,有人理你嗎!”
我暈過去時,兇手的笑聲,父親的慘死,一幕幕都浮現在我的腦海。
這輩子也忘不掉。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左腿沒了。
聽他們說,兇手****了。
睜開眼就看到姜醒紅著眼眶坐在我身邊。
她抱著我一遍遍道歉,說當時她不在家,接不到我電話。
“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她一直知道。
她全都聽見了。
她一直跟謝尋在一起,可是她沒救我。
如果她報警,我爸就不會死,我也......
回過神的時候,淚水早就流了滿面。
司機從后視鏡看向我,怕我想不開還開導我。
“嗐,沒事的小伙子,生活總會有點苦難......”
我勉強笑著,沒有回話。
車子慢慢駛入了家里的地下室。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