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被打回第八遍，導師把我罵到懷疑人生。
罵完又拍著**說，要把他女兒介紹給我，治治我的失戀后遺癥。
推脫不過，硬著頭皮上門吃飯。
推開門一看，沙發(fā)上那個抱著金毛的女孩——
我前女友。
第一章
"**，你這論文是拿腳寫的嗎？"
陳國棟教授把打印稿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我彎腰去撿，他又拍了一下桌面。
"別撿了！我問你，第三章的文獻綜述，你到底看了幾篇文獻？"
"看了……四十多篇。"
"那你寫出來的東西怎么像百度百科的搬運工？"
我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他摘下眼鏡，用鏡布擦了擦，那雙眼睛沒了鏡片的遮擋，顯得鋒利。
"你讀研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會兒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學生。現(xiàn)在呢？博士讀了半年，一篇像樣的東西都沒出來。"
我盯著地上的論文稿，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說得沒錯。
半年前我從隔壁學?？歼^來讀博，陳國棟看了我碩士論文，當場拍板收我。
那會兒我意氣風發(fā)，覺得學術這條路一眼望得到頭，前途坦蕩。
結果開學第一個月，我就廢了。
"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女朋友？"
陳國棟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我喉結動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坐回椅子里，食指敲著扶手。
"**，你今年二十五了。一段感情沒了，你就把自己整個人生搭進去？"
"沒有，老師，我就是最近狀態(tài)——"
"你別跟我扯狀態(tài)。"他打斷我，"你的狀態(tài)爛了整整六個月，我忍了六個月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在數(shù)我丟人的秒數(shù)。
他突然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變了。
"這樣，我給你介紹個姑娘。"
我愣了。
"什么？"
"我閨女，二十三，剛從**回來，長得也不差。你去我家吃頓飯，見一見。"
"老師，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他站起來，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你現(xiàn)在這個死樣子，不換個活法就徹底完蛋了。周六晚上六點，別遲到。"
"老師——"
他已經(jīng)出了門。
走廊里傳來他的聲音："論文重寫！第九遍給我交一個能看的！"
周六下午五點半，我站在陳國棟家小區(qū)門口，手里攥著一盒水果。
許哲在電話那頭笑得像條**。
"你去導師家相親？跟導師的女兒？"
"別笑了，我是被逼的。"
"兄弟，這要是成了，你不就成了導師的女婿？以后論文是不是就不用改了？"
"滾。"
我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走進單元樓。
電梯到了六樓，我站在2602門口，抬手準備敲門。
手停在半空。
我想了想，又放下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第二次抬手，指節(jié)剛碰到門板——門從里面拉開了。
陳國棟站在門口，穿著居家棉拖鞋，圍著條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來了？快進來。"
他接過水果，招呼我換鞋。
玄關不大，鞋柜上擺著一家三口的照片。我掃了一眼，視線沒有停留。
"小漫在客廳呢，你先坐，我去炒最后一個菜。"
小漫。
我腳步一頓。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某個我以為已經(jīng)結痂的地方。
不會吧。
全中國叫"小漫"的姑娘多了去了。
我邁過玄關的拐角，看見了客廳的沙發(fā)。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孩，懷里摟著一只金毛犬，正低頭刷手機。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毛衣，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幾縷碎發(fā)垂在耳側。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那張臉。
我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沖上了腦頂。
陳漫。
她是陳漫。
那只金毛從她懷里跳下來，沖我搖著尾巴跑過來，爪子拍在木地板上噔噔響。
陳漫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手里的手機從指縫滑下去，砸在沙發(fā)靠墊上，彈了一下。
空氣凝固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徹底空白。像硬盤被格式化了一樣。
金毛在我腿邊轉圈蹭，尾巴甩得像撥浪鼓。
我的嘴比大腦先行動了。
"豆豆，好久不見。"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你最近好像又胖了啊。"
話出口的那一秒，我就知道完了。
身后傳來陳國棟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