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個月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顧家住在城東的別墅區(qū)，三層小樓，帶花園和游泳池。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奔馳S級，一輛保時捷卡宴。
沈厲川打車來的。
門開了，顧伯年站在門廳里，穿著居家的絲絨睡袍，手里夾著一根雪茄。他看了一眼沈厲川手里的酒，沒伸手接。
"放門口吧。"
沈厲川把酒放在了鞋柜上。
客廳里，顧雅琳的母親周蕙蘭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一套景德鎮(zhèn)的茶具。她上下打量了沈厲川兩遍，目光在他的襯衫領(lǐng)口和皮鞋上多停了幾秒。
那雙皮鞋是沈厲川唯一一雙正裝皮鞋，鞋跟已經(jīng)磨平了一側(cè)。
"小沈啊，"周蕙蘭端起茶杯，"雅琳說你是做IT的？"
"嗯，開了一家小公司，做軟件開發(fā)。"
"幾個人？"
"十二個。"
周蕙蘭沒說話，把茶杯放下了。杯子磕在托盤上的聲音很輕，但沈厲川聽出了那個聲音里的分量。
顧雅琳從樓上下來，挽住他的胳膊，沖**笑："媽，厲川的公司剛起步，以后會好的。"
"以后？"顧伯年從嘴里吐出一口煙，"以后是什么時候？你今年二十六了，你等得起？"
"爸——"
"坐下吃飯。"
飯桌上，顧伯年一句話沒跟沈厲川說。倒是顧雅琳的弟弟顧銘澤，喝了兩杯酒之后，搭著沈厲川的肩膀笑嘻嘻的。
"**，你這個公司，一年能掙多少？"
沈厲川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剛起步，還在投入期。"
顧銘澤嘴角歪了一下："那就是不掙錢唄。"
他轉(zhuǎn)頭看顧雅琳，嗓門拔高了一截："姐，追你的那些人，哪個不比他條件好？王家的兒子，上個月剛提了一輛邁**。趙衡遠，你大學(xué)同學(xué)，人家公司都上新三板了。你偏要挑這么一個——"
"顧銘澤！"顧雅琳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顧伯年放下筷子，"都別鬧了。"
他看了沈厲川一眼，那一眼里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善意。
只有估價。
像看一件不知道值不值得投資的商品。
"小沈，我不繞彎子，"顧伯年說，"雅琳跟著你，我不放心。你如果真想娶她，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婚后住我們家。"
沈厲川點了一下頭。
"第二，"顧伯年彈了彈雪茄上的灰，"結(jié)婚三年內(nèi)，你的公司年營收做到一千萬。做不到，你主動走人。"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顧雅琳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緊了沈厲川的衣角。
沈厲川看著顧伯年的眼睛，點了頭。
"行。"
他沒說第二個字。
三
婚后的日子，比沈厲川預(yù)想的更難。
他住在顧家三樓的客房里。顧雅琳的房間在二樓，兩個人隔著一層樓梯，每天晚上他下樓到她房間，早上六點之前必須回到三樓。
這是周蕙蘭定的規(guī)矩。
"你們還沒有正式的婚禮，在這個家里就是客人?？腿擞锌腿说囊?guī)矩。"
沈厲川沒有爭辯。
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從三樓下到廚房，煮好早餐，再回到三樓換衣服出門。公司的事情越來越多，他經(jīng)常凌晨一兩點才回來，脫了鞋在門廳里站一會兒，等腳上的寒氣散了再上樓，怕吵到別人。
沒有人注意到這些。
顧伯年注意到的是別的事情。
"厲川，你那個公司，上個季度的報表給我看看。"
飯桌上，顧伯年夾著菜，語氣隨意得好像在問天氣。
沈厲川沉默了一秒。
"還在虧損。"
"多少？"
"四十七萬。"
顧伯年沒說話。
顧銘澤在旁邊嗤了一聲："四十七萬都虧得起的嗎？**你那公司的賬上還剩多少？"
沈厲川沒回答。
因為答案是八萬。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上個月有兩個客戶違約，應(yīng)**款收不回來，他把自己的積蓄全部墊了進去，發(fā)了員工的工資，自己那個月一分錢沒拿。
"行了，"顧伯年放下筷子，"我明天讓人給你介紹幾個客戶，你自己跑跑看。"
這是顧伯年婚后第一次主動幫他。
沈厲川去了。
三個客戶，他跑了一個星期。第一個見面就問："你是顧伯年的女婿？"沈厲川說是。對方笑了笑，"方案不錯，但是價格太高了，砍一半我可以考慮。"
砍一半就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