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shù)臍埰?-----------------------------------------，什么都不懂，手里捧著一塊碎掉的古玉。那是爺爺遺物里唯一的私人物品。大人們說是爺爺下井勘測時摔碎的，不值錢，讓他留著當(dāng)個念想。。。他更不知道，每一次深度睡眠，那塊殘片都會在潛意識深處***備份——不是備份他的記憶，而是備份他的人性。。每一次復(fù)活，削弱的不是共情能力，而是爺爺殘片能保護(hù)他的最后屏障。，爺爺?shù)臍埰矔氐紫ⅰ?，他就是一具完美的城隍容器。。，摔回出租屋的客廳里。黑水退去了，鑰匙投影還站在原地，但身形已經(jīng)稀薄得像一層煙?！澳憧吹搅恕！辫€匙投影說，“鑰匙從來不在柳無咎手里。你戴著它過了二十年。它藏在你第一次死的恐懼里，是因為你怕記起這個真相——你爺爺替你擋了死契，你替他活著。但你每一次復(fù)活，都在消耗他留給你的那點(diǎn)人性。等你耗光了，你就是柳無咎的神，秦淮的城隍，誰都救不了你?！薄Ｋ陌胪该魃眢w正在凝實，掌心能感覺到地板的溫度。這是備份點(diǎn)松動的征兆?！霸趺唇怄i？接受它?！辫€匙投影把古玉從脖子上取下來，遞給他，“接受****契約，接受你已經(jīng)不是人了這個事實。然后把你剩下的人性——連同****殘片——全部當(dāng)成燃料，燒掉這把鎖。燒掉之后呢？你還能復(fù)活一次。最后一次。”鑰匙投影懸在他面前，“復(fù)活之后，你會徹底喪失共情能力，變成一個純理性的存在。你不會再為任何人難過，不會為死者悲傷，不會因為看見趙姐斷掉的手臂感到愧疚。你會成為一個真正冷血的——”。
“城隍。”
謝未央接過古玉。
玉入手冰涼，紋理里的血沁像活了一樣游動，纏繞在他指尖。他能感覺到爺爺殘片在玉里跳動，微弱、脆弱，像一個快熄滅的燭火。
“還有四十分鐘?！辫€匙投影開始消散，“秦淮的春分儀式提前了五個小時。他現(xiàn)在正在把最后一塊核心碎片接入電網(wǎng)服務(wù)器。一旦全城的智能終端同時播放城隍敕令，地脈共振就會開始。到那時候，整個瀾城的地基都會裂開——”
客廳的墻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透出外面的畫面。
謝未央看見了自己。
他的身體躺在地下機(jī)房的金屬手術(shù)床上，周圍站著十二個穿白大褂的技術(shù)員。秦淮站在主控臺前，手里握著一枚遙控器大小的控制終端。屏幕上跳動著倒計時：00:39:47。
秦淮按下啟動鍵。
謝未央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皮劇烈抖動。
“他要提前格式化我的意識?！?br>謝未央握緊古玉，用力一攥。
玉碎了。
不是因為力道，而是因為他的掌心滲出了某種透明的液體——那是他最后殘存的人性，以意識和記憶的形式從體內(nèi)滲出，順著玉的碎紋滲進(jìn)去。碎裂的古玉突然發(fā)出刺目的光，每一道光都變成一根針，扎進(jìn)他的顱骨、脊椎、四肢。
疼。
但他沒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