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狗的車------------------------------------------，街上的人不多。幾個醉鬼靠在路邊的鐵桶上烤火，一對男女在巷子里吵架，聲音尖銳地穿過海風(fēng)傳過來。。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混著傷口滲出的血和海水，在路燈下形成一幅狼狽至極的畫面。但他不能跑，跑會讓人注意到。。，兩側(cè)的墻壁上糊滿油污和陳年血跡。盡頭停著一輛報廢的皮卡車，擋風(fēng)玻璃碎了，駕駛座上堆著幾個酒瓶和垃圾。，反手拉上車門。車廂里很冷，但至少有鐵皮擋風(fēng)，遮蔽了部分探照燈的余光。，把黑貓放在儀表臺上，開始動手檢查自己身上的傷。，活動受限，但復(fù)位后至少能用。額頭傷口長約兩厘米，不算深，流血已經(jīng)凝住了。身上還有幾處被捕鯨索拉出的勒痕，在皮膚上形成暗紅色的淤血棱子。最嚴重的是左小腿，鏡片割進去太深，肌肉撕裂了一部分，走路時滲血不止。，胡亂包扎了腿上的傷口。沒有消毒，沒有縫合，甚至沒有干凈的水沖洗。云門醫(yī)館被炸，他所有的急救物資和藥品都在里面。。?！澳阍趺催€活著……”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聲音干啞得不像自己的。他手下一個動作停了，心頭閃過一陣異樣的直覺——薛老狗教導(dǎo)他辨認菌絲、調(diào)制藥膏、用毒的手段，全都精準而刻意，仿佛在提前為他鋪一條在野外求生的路?！敖棠愕哪切院笥玫蒙??！毖瞎氛f這話的時候，眼里沒有情緒，只有某種類似遺憾的東西。。，那他今晚的消失就不是逃跑，而是——有人在敲車窗。。不急不緩。
廖疏影的心臟猛地收緊，左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里空空如也，他的解剖刀在逃跑時掉進了排污管。
窗外的黑暗里，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貼在玻璃上。
薛老狗。
廖疏影盯著那張臉，瞳孔劇烈收縮。薛老狗的頭顱是完整的，五官俱全，甚至還在喘氣——不是**，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
薛老狗敲了敲車門，用口型說：“開?！绷问栌皼]動。
薛老狗也不急，只是站在車外等著，干瘦的手指抓住車門把手，自己拉了一下——車門鎖了，拉不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貼在車窗上讓廖疏影看。
一只鐵皮藥盒。
上面烙著云門醫(yī)館的標識。里面裝的是止血散、抗生素、和一卷干凈的繃帶。薛老狗指了指藥盒，又指了指廖疏影的腿，然后做了個“我跟你換”的手勢。
廖疏影盯著藥盒，腦子里飛快過著每一個可能的陷阱。
薛老狗如果是韓仲虎的人，為什么不直接帶兵來抓他？為什么要拿藥來換？他在港區(qū)里為什么沒有守衛(wèi)？
除非——他不知道裂谷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他以為廖疏影是從醫(yī)館直接逃出來的。
廖疏影用左手按下門鎖，把車門推開一條縫。
薛老狗鉆進后座，順手拉住車門，一股中藥和陳年**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打量著廖疏影的傷勢，眉頭皺了一下，沒多說什么，直接打開藥盒，把止血散和繃帶遞過來。
“腿上的傷先弄，手上的我自己來?！绷问栌敖舆^藥，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沒急著處理，而是先把藥塞進口袋，用空出來的左手扣住薛老狗的手腕。
“醫(yī)館炸了。”廖疏影說。
薛老狗沒抽手。
“誰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