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扔來毒藥：“**已殺六妃，你替嫁，或者現(xiàn)在就死，選吧。”
相府庶女，全城賭我活不過新婚夜。
可洞房夜，他未碰我，只盯住我練字磨出的厚繭。
“會寫字？”奏折砸下，“念?！?br>他沒殺我。滿宮爭寵，唯我能替他握筆**。
毒藥藏入枕下。**缺刀，我缺傘。這場死局，我要踩著薛家的骨，蹚出生路。
1
嫡姐薛錦繡不愿嫁**。
太后下旨命薛家送女入宮，點(diǎn)名要嫡女。但薛錦繡自幼養(yǎng)在深閨，太后只知其名未見其人。
丞相夫人想出毒計(jì)，讓我頂替。
入宮前夜，薛錦繡來我房里。
她塞給我一包毒藥。
“**殺過六個妃子?！?br>她看著我，眼里沒有半點(diǎn)愧疚。
“你要么死在他手里，要么死在毒藥上。選一個?！?br>說完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把毒藥攥在手里，沒有哭。
我是丞相府最見不得光的女兒。我娘是洗腳婢，我爹從不正眼看我。姐姐們念書我在窗外偷聽，在沙盤上拿樹枝練出了一手好字。
入宮那日，沒人送我。
轎子從偏門出去，連嫁衣都是薛錦繡挑剩下的。
那夜**來了。
他推門進(jìn)來時我正在整理嫁衣的褶皺。
他很高，玄色龍袍襯得他一張臉冷得像刀鋒。
他站在我面前，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忽然落在我手上。
我的手指有繭。
那是拿樹枝練字磨出來的。
他問：“你會寫字？”
我說會。
他丟給我一摞奏折。
“念?！?br>我翻開第一本。是戶部侍郎**北軍糧草虧空的折子。我一行行念下去，念到**侵吞軍餉那一段時聲音頓了一下。因?yàn)槲覒嵟?，想起了我和阿娘吃不飽飯的感覺。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從今天起，你替朕批折子?！?br>我跪下謝恩。
他轉(zhuǎn)身走了，沒有回頭。
我跪在地上，手里還攥著那包毒藥。窗外月光照進(jìn)來，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沒死，不是運(yùn)氣好。
是滿后宮的女人里只有我識字。
**需要的不是一個妃子。
是一支筆。
而我需要這把保護(hù)傘。需要他的權(quán)力——救我阿娘，向薛家復(fù)仇，在這吃人的后宮里活下去。
我把毒藥藏進(jìn)枕下，我沒用，因?yàn)闀r機(jī)未到。
2
封貴妃第三日，太后身邊的孫嬤嬤來請安。
她端來一碗紅棗銀耳羹，笑容恭謹(jǐn)。
“貴妃娘娘請用?！?br>我接過碗，看著碗底的藥渣，一飲而盡。
笑著送走她，轉(zhuǎn)身趴在痰盂上吐了個干凈。
一只手遞來清水。
我抬頭，是青蘿。
她是**派來監(jiān)視我的宮女，沉默寡言，做事滴水不漏。我查過她的底細(xì)，她妹妹三年前被太后的人活活打死，只因沖撞了孫嬤嬤。
我接過水漱了口，看著她。
“我可以替你報(bào)仇?！?br>她愣住了。
我繼續(xù)說：“但你得幫我?！?br>她沉默片刻，跪下來叩首。
我在后宮有了第一雙眼睛。
**下朝來我殿里，丟給我一本名冊。上面記滿了朝中官員的****——后黨、外戚、世族，每個人的靠山和軟肋都標(biāo)注得清清楚楚。
他說：“背熟?！?br>“從今天起，你要知道朕的敵人是誰。”
我翻開名冊，第一個名字是孔文正。
太后的親侄，北軍的糧草官。
他每年從軍餉里抽三成進(jìn)慈寧宮。
我說：“陛下的第一個目標(biāo)是他？”
**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
“你已經(jīng)比朕的戶部尚書聰明了?！?br>那天夜里我點(diǎn)燈看到三更。
油燈將盡時青蘿進(jìn)來添油，說了句：“娘娘眼睛熬紅了。”
我說沒事。
她頓了頓：“陛下今晚也在御書房?！?br>我沒接話。
窗外遠(yuǎn)遠(yuǎn)傳來更鼓聲。
這座皇城里，有人安睡，有人磨刀。
3
青蘿帶回來消息。
我阿娘病了，薛錦繡不肯給她請大夫。
我把茶盞拍碎了。
跪在**面前求他救人時，我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聲音壓得極穩(wěn)：“臣妾求陛下幫臣妾救阿娘。”
他說好。
當(dāng)晚他的人潛入丞相府。
回來時臉色很難看。
“人被轉(zhuǎn)移了，不在柴房?！?br>我坐在床邊，一夜沒睡。
第二天，丞相夫人，我的嫡母，親自進(jìn)宮來請安。
她喝著我殿里的雨前龍井，慢悠悠地說：“聽說你阿娘身子不好，改日我讓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