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我買的，婚紗是我設(shè)計(jì)的。
連婚禮請柬上印的那幅畫，都是我親手繪制的。
可洞房夜，他醉醺醺地捏著我的下巴。
眼神迷離，輕聲呢喃：“朝朝，你的酒窩真好看?！?br>許朝朝，他的白月光。
而我臉上，沒有一個酒窩。
01
“趙永鋮。”我推開他的手，“你看清楚，我是顧雨。”
他皺了皺眉，像是突然清醒了些。
“哦，顧雨?！彼藗€身，背對著我，“別鬧我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他的后背。
他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就這樣睡了。
我起身走到衛(wèi)生間，打開燈。
鏡子里的我妝容精致，卻沒有酒窩。
我對著鏡子努力扯起嘴角。
還是沒有酒窩。
許朝朝有。
我記得很清楚，今天她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裙子，站在人群里沖趙永鋮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趙永鋮當(dāng)時看她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關(guān)了燈，躺在床的另一側(cè)。
我們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02
婚后第二天，趙永鋮的媽媽打來電話。
說下周要來住一段時間，看看腰病，我家這里離醫(yī)院近。
趙永鋮一口應(yīng)下了。
“我媽腰椎不好要做檢查，次臥那間書房得收拾出來，好多東西堆在那兒太久了，該扔的扔?！?br>“那是我畫畫的地方?！?br>“你又不畫了，騰出來給我媽住。”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確實(shí)，我已經(jīng)三年沒畫畫了。
三年前那場大病后，我的右手總是發(fā)抖，握筆都成問題。
趙永鋮就是那時候出現(xiàn)的。
他每天陪我去醫(yī)院做康復(fù)，很耐心，也很細(xì)心。
后來我們在一起了，我以為是因?yàn)閻矍椤?br>現(xiàn)在想想，也許只是因?yàn)樵S朝朝出國了。
他需要一個人填補(bǔ)空窗期。
“那些畫不能扔。”我低聲下氣地說，“那都是我的作品?！?br>“行，不扔。”他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
我以為他會等我收好我的畫，再讓**來住。
直到那天下午，**提前來看房。
我去買菜回來，看見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正從樓道里拖出一捆東西。
熟悉的畫框，是我的畫。
那些我耗盡心力的畫，被麻繩胡亂捆在一起，有的畫框邊角都已經(jīng)蹭破了。
“你干什么！”我沖上去攔住他。
老頭一臉無辜：“你婆婆讓收的，說占地方。”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她說這些廢紙不要了，我就按斤收了，總共給了50塊錢?！?br>總共50塊錢。
我一幅畫就要畫半個月。
這捆畫里最少有40多幅。
“還給我?！?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掏出100錢塞給他，“這些不賣?！?br>老頭樂呵呵地接過錢，把畫遞給我：“拿回去唄，反正也沒人要?！?br>03
我拖著那捆畫上樓。
手在發(fā)抖。
右手又開始不聽使喚了。
婆婆開的門。
她看見我拖來的畫，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你怎么又拿回來了？”
“你憑什么賣我的畫？”我死死盯著她。
“書房得騰出來，這些畫堆那兒也是落灰，你又不會再畫了，留著干什么？”
“誰說我不會再畫？”
“那你這三年畫了嗎？”她不耐煩地反問我。
趙永鋮也過來勸我。
“顧雨，你現(xiàn)實(shí)一點(diǎn)行不行？我媽要來住，總得有個房間。”
“婚房是我買的。”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趙永鋮和婆婆的臉色變了。
“我知道房子是你買的，你也不用天天掛在嘴邊?！?br>“客廳的沙發(fā)拉開就是床，為什么非得占書房？”我反懟。
“讓我媽住客廳像話嗎？”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再說書房本來就是客房，現(xiàn)在讓我媽住怎么了？”
“那你至少該問問我。”
“我問了，你說不能扔，我不也沒扔嗎？”
“你好意思說沒扔？**都賣給收廢品的了！”
“幾幅畫而已，至于嗎？”婆婆還是毫無悔意。
“那是我的畫！”
“行行行，你的畫你的畫?！彼麛[擺手，“你愛留著就留著，不想跟你吵。”
他把**送了出去，讓過幾天再來。
婆婆走的時候還是喋喋不休。
等趙永鋮回來，他拿出手機(jī)開始打電話。
我以為是打給**。
直到我路過他身后，聽見手機(jī)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女聲。
04
“永鋮，阿姨要來你就讓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