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按大梁宮規(guī)，蜀錦繡輦，只有皇后能用?！?br>我偏了偏頭。
“貴妃娘娘這是在僭越，還是在暗示什么？”
柳貴妃的臉一白。
她身后的宮女全收了笑。
我沒再看她，提裙走了。
身后傳來柳貴妃壓低的聲音——
“不識抬舉的東西！”
我頭也沒回。
她頭頂最后一行字幕在我視線里漸漸遠去——
柳貴妃心聲：沈家丫頭牙尖嘴利，不能留。
不能留？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第三章
三日后，大婚。
鎮(zhèn)國公府出嫁的排場按理說應該風光無限，但因為嫁的是四皇子，景帝只撥了一半的禮數(shù)銀子。
我爹氣得在書房拍了三回桌子。
“你說你，老大多好？嫡長子，板上釘釘?shù)奶尤诉x。你偏挑老四！”
我剝著桔子，看了看我爹頭頂——
沈戰(zhàn)：忠肝義膽，一生征戰(zhàn)無愧于國。女兒是他唯一的軟肋。命格顯示三年后有牢獄之災，需提前化解。
三年后有牢獄之災。
我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剝桔子。
“爹，您就信我一回?！?br>“信你？你自己看看老四那身板，風一吹就倒，他能護你？”
“不需要他護我?！?br>我把剝好的桔子塞進我爹嘴里。
“我護他?！?br>我爹被桔子堵住了嘴，瞪著我說不出話。
大婚當日。
花轎到了四皇子府門前，我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破敗的門楣，掉漆的朱門，門口站著歪歪斜斜的幾個仆人，衣裳上還打著補丁。
旁邊嫁妝隊伍里，我?guī)淼呐慵扪诀咔锖绦÷曊f——
“小姐，這也太寒酸了吧？咱們府上養(yǎng)**院子都比這氣派?！?br>“嫁都嫁了，閉嘴?！?br>我下了轎。
趙珩就站在門口等我。
他穿了身大紅喜袍，襯得臉越發(fā)白，白得不正常。
他頭頂?shù)淖帜婚W動——
趙珩當前狀態(tài)：體內(nèi)寒毒發(fā)作第十二年，毒素入骨，普通太醫(yī)無法診治。若不解毒，余壽不超過一年。
一年。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冰涼刺骨。
趙珩明顯愣了一下，想抽回手。
我握緊了。
“四殿下，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頭一回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
他頭頂?shù)暮酶卸忍艘幌隆?br>好感度：-10 → -5。
才漲了五點。
鐵樹也沒你難開花。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紅蓋頭掀開，他就坐在桌邊，離我三尺遠。
“沈姑娘，你不該選我?！?br>“為什么？”
“我這個人，活不了多久?！?br>他說得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
“你是沈家嫡女，完全可以求皇上收回成命，另擇佳婿?！?br>我打量著他。
喜燭映著他的臉，輪廓分明，確實生得極好。
可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手指骨節(jié)分明到像是隨時會斷。
美強慘。
系統(tǒng)給的標簽一點沒錯。
“趙珩?！?br>我叫他的名字，他微微皺眉。
“你多大了？”
“二十一?！?br>“被毒了幾年？”
他渾身一震，猛地看向我。
那雙眼睛里終于有了真正的情緒——戒備、驚愕，還有一絲殺意。
“你說什么？”
“我說，你體內(nèi)的毒，是誰下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洞房里燭火跳動，映著他半明半暗的臉。
“你怎么知道?！?br>“你管我怎么知道的?！?br>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趙珩，我能治你的毒?！?br>他不信。
字幕告訴我——
趙珩心聲：不可能。這毒連太醫(yī)院院正都查不出來，她一個將門千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試探我。
“信不信由你?！?br>我從嫁妝箱子里翻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
“先吃這個，能壓住今晚的毒。我看你臉色，今夜毒又要發(fā)了吧？”
他接住瓷瓶，沒有打開。
“這是什么？”
“**的藥?！?br>“為什么幫我？”
“因為你是我夫君，你死了我得守寡?！?br>我理直氣壯。
“我才十七，不想守寡?！?br>他盯著我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