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著他，“但你剛才打我之前，最好把流程聽完?！?br>他剛要開口，門外有人敲門。
法務(wù)窗口的小周探頭進(jìn)來。
“主任，***的人到了?！?br>周志成像抓到靠山似的，立刻起身。
“來得正好！我就等**！”
兩個**進(jìn)來，一個年長，一個年輕。
年長那個姓陶，跟館里打過交道，認(rèn)識我。
他看了看我臉上的巴掌印，眉頭一皺。
“誰打的？”
周志成梗著脖子。
“我打的。她把我媽弄沒了，我急了?！?br>陶警官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先把事情查清楚。誰報的警？”
“我。”我說，“遺體異常失蹤，屬于重大問題?！?br>周志成冷笑。
“你倒會搶先?！?br>我懶得接他，只把昨晚登記、今早核柜、系統(tǒng)記錄異常的情況說了一遍。
陶警官聽完，轉(zhuǎn)頭問馮國強。
“監(jiān)控呢？”
馮國強臉色不太自然。
“冷藏區(qū)門口有，走廊也有。但……*區(qū)里頭那一個昨天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我心里一沉。
果然。
周志成當(dāng)場罵了出來。
“壞了？這么巧？”
我站起來。
“壞不壞，先看外面的?！?br>陶警官點頭。
“走。”
03
監(jiān)控室一股泡面味。
保安小李一邊調(diào)錄像，一邊擦汗。
昨晚十二點到今天早上八點的畫面拉出來，大家全站在屏幕前。
一點五十七。
救護(hù)車進(jìn)院。
兩點零七。
我和另一名夜班工王海把遺**進(jìn)冷藏走廊。
兩點十一。
我從*區(qū)出來，手里拿著登記夾。
兩點十三。
王海也出來了。
兩點十五之后，走廊就空了。
畫面快進(jìn)。
四點四十六。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
戴**，口罩拉得很高，推著一輛轉(zhuǎn)運平車，停在*區(qū)門口。
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停?！?br>小李按了暫停。
畫面有點糊，但能看出來，那人穿的是館里的深藍(lán)工裝。
周志成嗷一嗓子就喊出來了。
“就是你們自己人！”
陶警官看著屏幕。
“繼續(xù)?！?br>四點四十八。
那人推車進(jìn)*區(qū)。
五點零一。
車出來了。
車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面明顯有東西。
那人推著車，沒往火化車間走，反而往后院舊庫房那邊去了。
五點零三。
人影消失在監(jiān)控死角。
屋里沒人說話了。
周志成的妹妹突然尖著嗓子哭起來。
“媽——”
她這一哭，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嚷。
“舊庫房在哪？”
“還不趕緊去找！”
“要是人被你們亂燒了，我跟你們沒完！”
馮國強臉都白了，一邊往外走一邊罵保安。
“舊庫房那邊不是鎖著的嗎？誰讓人過去的？誰值**？”
我沒動，盯著畫面。
那輛平車，我認(rèn)得。
后勤組常用的，左邊扶手纏了半截紅膠布。
可那人走路的姿勢也有點眼熟。
右腳往外撇，推車時肩膀一高一低。
像王海。
我沒說。
沒看清之前，說出來沒用。
陶警官看我一眼。
“你想到什么了？”
“先去庫房。”我說，“找到東西再說?！?br>04
舊庫房在后院最里面，旁邊是堆花圈骨架和舊冰柜的地方。
鎖果然是開的。
門口一股潮味。
馮國強沖在前頭，一把推門。
“周老**家屬別進(jìn)去，先讓**——”
話沒說完，門開了。
屋里正中擺著一輛平車。
白布蓋著。
周志成一把撞開人，撲了過去。
“媽！”
他扯開白布，動作猛地頓住。
不是遺體。
是一個半人高的假人模特，上頭胡亂罩了件壽衣。
周志成愣了一秒，轉(zhuǎn)頭就罵。
“你們耍我？”
我沒看他，直接繞到平車后頭。
車輪邊壓著一張紙。
是冷藏轉(zhuǎn)運簽。
名字那一欄寫著：周桂香。
字寫得歪歪扭扭。
簽字欄空著。
時間：04:49。
下面還蓋了一個模糊的業(yè)務(wù)章。
馮國強臉色更差了。
“這章誰蓋的？”
沒人回。
陶警官戴上手套，把單子裝進(jìn)物證袋。
年輕**已經(jīng)在四下看了。
“這邊有拖拽痕跡。”
我順著他手電筒照的地方看過去。
庫房后墻有一道小門，平時堆雜物，少有人走。
門是虛掩的。
打開之后，是一條往殯儀館后街去的窄道。
地上有水印，還有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