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端莊大方的好媳婦了。"
想了想，又加了四個字："人見人夸。"
兩天后，我爹回信了。
一個大大的問號。

謝衍之退朝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面。
我坐在院子正中，一排仆從恭恭敬敬地站在面前，挨個排隊夸我。
"夫人花容月貌，溫柔善良。"
"夫人蕙質(zhì)蘭心，持家有道。"
"夫人寬厚仁德，體恤下人。"
每聽完一句，我就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讓碧桃發(fā)一兩銀子。
仆從們笑逐顏開，我也心情大好。
"夫人？"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猛地轉(zhuǎn)頭，正好和謝衍之四目相對。
他還穿著官服，身量修長，腰帶勒出一條筆直的線，襯得整個人又清又正。
別人穿官服，就是穿了件衣裳。
謝衍之穿官服，是衣裳穿了個人。
"夫君！"
我蹦了起來，差點(diǎn)把藤椅踢翻。
硬生生收住腳步，小碎步跑到他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
"夫君今日辛苦了。"
謝衍之的目光從我臉上掠過，又看了一眼正在排隊的仆從。
再看看碧桃手里捧著的銀子**。
最后看回我。
"夫人方才在做什么？"
"呃，檢查家務(wù)。"
謝衍之沒有追問。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荷包遞給我。
"路過東市，看到了這個，想著夫人應(yīng)該喜歡。"
我打開一看。
一對耳墜，碧綠的翡翠珠子，水頭極好，一看就不便宜。
"好看嗎？"
謝衍之垂著眼睛看我。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睫毛長得過分，說話的時候會微微顫動。
我差點(diǎn)沒繃住。
"好看。"
"嗯，夫人戴著好看。"
我覺得臉有點(diǎn)熱。
碧桃在一旁及時地補(bǔ)了一句："姑爺對夫人真是體貼入微，這般恩愛的夫妻，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對！"
我賞了她一個滿意的眼神。
這丫頭，越來越上道了。
想著夫君每天給我?guī)С缘膸罪棧乙膊荒馨资芎锰?，得回報回報?br>于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給謝衍之補(bǔ)身子。
他不是體弱多病嗎？我給他燉湯。
碧桃聽了之后臉都綠了。
"夫人，您確定？您上次煮個雞蛋差點(diǎn)把廚房燒了。"
"那是意外。這次我找了藥膳方子，照著做就行。"
碧桃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默默去灶上幫我燒火，全程表情像在參加葬禮。
一個時辰后。
我和碧桃并排站在灶臺前，盯著鍋里那團(tuán)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同時沉默了。
我拿勺子撈了一下。
勺子差點(diǎn)陷進(jìn)去拔不出來。
碧桃聲音發(fā)顫。
"夫，夫人，這是湯嗎？"
我聞了聞。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把藥鋪和醋坊攪和到了一起。
"應(yīng)該是吧。方子上寫的就是這幾味藥材。"
"可湯不應(yīng)該是液體嗎？"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
確實(shí)不太像液體。
更像某種固體。
或者說，某種武器。
碧桃小心翼翼地問："咱們要把這個端給姑爺喝嗎？"
我猶豫了一下。
親都成了，不能認(rèn)慫。
端！

我端著那碗"藥膳湯"走進(jìn)書房的時候，謝衍之正在伏案寫公文。
燭光把他的側(cè)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抬頭看見我，放下了筆。
"夫人來了。"
我擠出一個溫柔的笑。
"夫君辛苦了，我給你燉了碗湯，補(bǔ)補(bǔ)身子。"
說著，把碗放到了桌上。
謝衍之低頭看了一眼。
沉默了。
碧桃站在門口，頭壓得比門檻還低，表情像在等宣判。
"這是……什么湯？"
"雞湯。"
"……雞湯。"
謝衍之的目光在那碗黑色不明物體上停留了很久。
"夫人親手做的？"
"嗯。"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謝衍之做了一件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進(jìn)嘴里。
我瞪大了眼。
碧桃瞪大了眼。
謝衍之的面色在兩秒之內(nèi)經(jīng)歷了一場跌宕起伏的變化，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把那口湯咽了下去。
"味道很特別。"
他面不改色地說了四個字。
我覺得他說的"特別"大概不是什么好意思。
"夫君……要不別喝了？"
"夫人的心意，自然要全部收下。"
他又舀了一口。
我趕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