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在一個舊木箱的底層，我翻出了一個相冊。
相冊很舊了，封面都已卷邊。
我吹開灰塵，一頁一頁地翻看。
里面都是我媽和小姨年輕時的照片。她們穿著時髦的喇叭褲，笑靨如花，親密地摟在一起。
那時的她們，關系真好啊。
翻到最后一頁，我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一張三個人的合影。
照片上，我媽和小姨一左一右，站在中間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男人長得很英俊，眉眼帶笑，穿著一身當時很流行的工裝。
可詭異的是，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被人用刀片劃得面目全非。
一道道深刻的劃痕，充滿了怨毒和恨意。
這還不是最讓我毛骨悚然的。
我發(fā)現(xiàn)，這張合影的邊緣有撕裂的痕跡。
它原本不是三個人的照片，而是四個人的。
最右邊的那個人，被整個撕掉了，只留下了一截衣袖的邊緣。
那是一截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衣袖。
是個女人。
到底是誰，要被這樣從一張照片里徹底抹去？
那個被劃花臉的男人又是誰？
我正想把照片抽出來仔細看看，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是鐵鎖被鑰匙打開的聲音。
我心里一驚，趕緊把相冊塞回箱子，躲進了旁邊的衣柜里。
透過衣柜的縫隙，我看到兩個人走了進來。
是我爸，還有小姨趙文麗。
“東西到底在哪？”小姨的聲音焦躁不安，“趙文秀那個**，嘴真硬，都快死了還不肯說！”
“你小聲點！”我爸呵斥她，“她現(xiàn)在這樣，還不是被你逼的！”
“我逼她？”小姨冷笑一聲，“許自強，你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還在鄉(xiāng)下種地呢！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我爸沉默了。
小姨開始在屋里翻找起來，動作粗暴，弄得灰塵四起。
“當年那筆金子，明明說好我們三個人分的，憑什么她趙文秀一個人獨吞了？”小姨一邊翻一邊罵，“她以為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了？我告訴你們，找不到那筆金子，我死都不會瞑目！”
金子？
什么金子？
我躲在衣柜里，大氣都不敢出。
原來他們是為了金子。
“都過去二十多年了?！蔽野值穆曇袈犉饋砥v不堪，“文麗，算了吧。那筆錢，本來就不干凈?！?br>“不干凈？”小姨的聲音變得尖銳，“那是我們應得的！是那個男人欠我們的！”
那個男人？
是照片上那個被劃花臉的男人嗎？
“你別找了?！蔽野终f，“文秀不會把東西放在這里的。她那個人，你還不了解嗎？”
小姨停下了動作，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好，她能藏，我就能逼她說出來！許自強，你女兒那二十五萬，我今天就要定了！你不讓她給，我就去醫(yī)院拔了趙文秀的氧氣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反正爛命一條，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爸似乎被她徹底激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趙文麗，你別太過分！當年的事，你真以為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要不是你當年招惹了那個人……”
“閉嘴！”小姨厲聲打斷他，“不許再提當年的事！誰都不許提！”
她的反應激烈到近乎失控。
我爸看著她，眼神復雜，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走吧?！彼f，“這里什么都沒有。”
兩人一前一后地離開了。
等了很久，確定他們走遠了，我才從衣柜里出來。
我渾身冰冷，后背已經被冷汗?jié)裢浮?br>金子，不干凈的錢，被劃花的男人，被撕掉的女人……
二十多年前，在這個老房子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我重新打開那個木箱，拿出那張被損毀的合影。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從相冊里抽出來。
在照片的背面，我看到了一行用鋼筆寫的、已經有些褪色的小字。
字跡娟秀，是我**筆跡。
上面寫著：一九九八年夏，于自家小院。
后面還有幾個名字。
趙文秀，趙文麗，高建軍。
最后一個名字，被人用指甲狠狠地刮掉了，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印記。
但我還是勉強辨認了出來。
那兩個字是：
顧萍。
03
顧萍。
這個名字我從未聽過。
她就是那個被從照片上撕掉的女人嗎？
她和照片上的男人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