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窗戶！------------------------------------------，發(fā)出沙沙的聲響，那些鋒利如刀的葉片從枝條上脫落，乘著風(fēng)朝我飛過來。，把我摔向出租屋的方向。:“劉姐！窗戶！”。劉姐的手從里面伸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里拽。我整個人撞進(jìn)窗框里，腦袋磕在防盜網(wǎng)上，疼得眼冒金星?！岸６．?dāng)當(dāng)”的聲響，那是銀杏葉打在墻面上的聲音，硬得像鐵片。，看到至少十幾片銀杏葉嵌進(jìn)了墻皮里，最深的一片直接穿透了紅磚。，現(xiàn)在被釘在墻上的就是我了?！爸x了。”我對劉姐說。。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臟兮兮的，一件睡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上面全是油漬和污漬。她懷里抱著孩子，孩子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你從哪弄來那么大的蟲子?”劉姐的聲音啞得像是三天沒喝水。“那不是蟲子，是樹根。你當(dāng)我傻?真是樹根。”我揉了揉撞疼的腦袋，起身看了看窗外。紅銀杏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樹冠重新恢復(fù)原來的形狀，但那些**墻里的葉片還在，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澳阆胩?”劉姐忽然問。。
她那雙眼睛紅了，嘴唇在哆嗦:“我老公……我老公三天前出的門，到現(xiàn)在沒回來。他走的時候說去小區(qū)門口的小賣部找吃的，然后就……”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懷里的孩子臉上。孩子被驚醒了，哭了幾聲，被她趕緊拍著后背繼續(xù)哄。
我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說不出口。因為我透過陽臺窗戶看到了小區(qū)門口的小賣部，那里躺著一具**，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了。
“你想去安全區(qū)?”我問她。
劉姐點頭。
“那得先解決那棵樹?！蔽抑噶酥复巴獾募t銀杏。
劉姐沉默了一會兒，說:“它……它晚上會睡著?！?br>“什么意思?”
“我觀察了它兩天。它白天很活躍，一到晚上就像傻了一樣，不動了，葉子也不響。大概是……”她頓了一下，“大概是需要曬太陽才能動?！?br>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銀杏是落葉喬木，晚上會合攏葉片休息是正常的生理特性。但紅銀杏變異了，它保留了這個特性嗎？
我決定賭一把。
末世**天晚上十點，我再次翻出出租屋的窗戶，沿著老榆樹的根須滑到地面上。
紅銀杏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它的樹冠不再抖動，葉片緊緊收攏在一起，那些白天插在墻上的葉子也全掉了下來，落在地上一層枯黃。整棵樹失去了白天的兇悍，變成了一棵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死氣沉沉的老銀杏。
這就是機(jī)會。
我快步走向它的樹干，手掌貼上粗糙的樹皮。那種熟悉的溫?zé)岣杏可蟻恚头衙?、蘆薈都不一樣——紅銀杏的“靈魂”像是一鍋沸水，充滿了敵意和警惕。它雖然睡著了，但仍然保留著對人類的抗拒。
我嘗試了三次，三次都被它彈回來，精神力像是撞在了一堵水泥墻上。
**次，我沒有再強(qiáng)迫它。
我換了個思路。
我繞到紅銀杏背后的主干道，找到那條通往北城體育館的必經(jīng)之路。路邊的下水道**下傳來嘩嘩的水聲，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閉上眼睛，把精神力探進(jìn)下水道。
下水道里有一株苔蘚。
很小，很弱，但它活得很好。在黑暗潮濕的環(huán)境下，它不需要光照，不需要溫暖，只需要一點水分和臟東西就能活。它的情緒很平穩(wěn)，像是一個躺在沙發(fā)上曬太陽的老**。
我蹲下來，把手伸進(jìn)下水道的縫隙里，指尖輕觸那株苔蘚。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在心里說，“幫我盯住它。如果它醒了，告訴我?！?br>苔蘚沒有給我任何回應(yīng)。
但我能感覺到，在那株苔蘚跟紅銀杏之間，一根無形的線已經(jīng)建立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回頭看了一眼小區(qū)。夜色很靜，但我的心里不安靜。那棵紅銀杏，那些死掉的植物，那些正在變異的城市，還有那個叫“冥世”的秘密實驗。
一切才剛剛開始。
趙姐兒子的傷口在陽臺上，我打著手電筒一看，后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那傷口在小男孩的脖子上，一排牙印，看著就跟喪尸咬的一模一樣。末世這三天，我在網(wǎng)上刷到過無數(shù)條被咬后尸變的視頻，每一個都是這種牙印——邊緣發(fā)黑，滲著暗紅色的血水。
但仔細(xì)看，不一樣。
喪尸咬的傷口會往外冒尸氣，灰色的，像煙一樣。但這孩子的傷口周圍，是一層淡淡的綠色，像苔蘚那種顏色。而且傷口邊緣的肉沒有壞死，反而在微微跳動，像是在自己愈合。
“沒事，不是喪尸咬的?！蔽叶紫聛?，用手電筒照著那孩子的脖子，“這是變異植物扎的。”
趙姐一**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淚唰地就下來了：“真的？”
“真的?！蔽矣檬种篙p輕碰了碰傷口邊緣，那孩子疼得往后縮了一下，但沒躲開，“你看，如果真是喪尸咬的，現(xiàn)在他早就開始發(fā)燒說胡話了?！?br>這是***壇上總結(jié)的經(jīng)驗。被喪尸咬了之后，普通人最多撐三個小時就會尸變，期間高燒不退，瞳孔逐漸變灰。但這小孩眼神清亮，體溫正常，就只是傷口疼。
我讓小屁孩去陽臺角落里拿幾片薄荷葉，他顛顛地跑過去，又顛顛地跑回來，手里攥著一把揉碎了的薄荷葉。我把薄荷葉按在他脖子上，用繃帶纏了幾圈。薄荷有清涼解毒的功效，這是我媽教的土方子，雖然不知道對變異植物有沒有用，但總比干等著強(qiáng)。
“叔，你不怕我是小喪尸?。俊蹦切『⒀鲋樋次?，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見過誰家小喪尸還這么活潑的？”我沒好氣地拍了他腦袋一下。
趙姐緩過勁來，開始跟我講今天的事。她說她是在樓下菜鳥驛站里的，本來是翻找有沒有剩下的物資。結(jié)果翻到一半，門口那棵銀杏樹突然炸了——葉子全變成了暗紅色，樹枝像鞭子一樣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