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他完了。
他經(jīng)營多年才得來的權勢、地位、榮華富貴，在這一刻，都將化為泡影。
不，他不能就這么完了！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猛地清醒過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幾位皇子，死死地盯著趙昭陽。
“昭陽！不……寧兒！看在我們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饒我一次！”
他試圖喚起她心中殘存的舊情。
“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夫妻情分？”
趙昭陽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嘲諷。
“沈玨，在你為了那個女人，將我趕出府門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仇了?！?br>她緩緩抬起手，指向癱軟在一旁的柳如煙。
“她身上穿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云錦。她頭上戴的，是我及笄時，父皇親手為我戴上的鳳釵。”
“你將本該屬于我的一切，都給了她。”
“現(xiàn)在，你跟我談情分？”
沈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如遭雷擊。
那件華美的衣裳，那支璀璨的鳳釵……他只覺得襯得柳如煙美艷動人，卻從未想過它們的來歷！
他記得，趙寧曾經(jīng)寶貝地**著那些東西，說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他當時還嗤之以鼻，覺得一個鄉(xiāng)野村婦的遺物，能有多金貴？
原來，那竟是先皇后的遺物！
他不僅**了公主，還縱容小妾，褻瀆了先皇后的遺物！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沈玨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你不知道？”四皇子趙鈺，年紀最小，性子卻最是狠戾，他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踹在沈玨的胸口。
“砰！”
沈玨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臺階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皇姐被你趕出門時，身無分文，在那個冬天，她是怎么活下來的，你不知道？”
“她為了一個饅頭，被惡犬追著咬，險些喪命，你不知道？”
“她高燒不退，蜷縮在破廟里等死的時候，你在哪里？你在抱著你的美妾，飲酒作樂！”
趙鈺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眼神中的殺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沈玨，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因為在你眼里，我皇姐的命，還沒有你府里的一條狗金貴！”
沈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劇痛遠不及心中的悔恨與恐懼。
他看著趙鈺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俊美臉龐，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時，一直沉默的趙昭陽，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蹲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沈玨，你把我趕出去要飯?！?br>“今天，我也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凌遲著他的心。
沈玨猛地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冰冷的眸子。
他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決絕，看到了……恨。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來人！”
大皇子趙凜的聲音，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冰封了整個相府前院。
“將這個**，給本王拖下去！”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柳如煙。
立刻有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一把揪住柳如煙的頭發(fā)，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拖拽起來。
“啊——！”柳如煙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相爺！相爺救我！我不要死！”
她拼命地掙扎，華美的衣裳在地上被拖出長長的痕跡，發(fā)髻散亂，釵環(huán)掉了一地，狼狽不堪。
沈玨跪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曾經(jīng)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救她？
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拿什么去救？
更何況，這一切的禍端，可以說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為了她，他不會那么決絕地趕走趙寧。
如果不是她日夜在耳邊吹風，他或許……或許還會念及一絲舊情。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不，根源在自己。
是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傲慢，自己的薄情寡義，才親手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看著柳如煙被拖拽著，那雙曾經(jīng)充滿愛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麻木和冰冷。
這個女人，不過是他得意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