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婚書，****寫得清清楚楚。他要是不認我，我就拿著這張婚書去敲登聞鼓！"
躲在門房里的管家聽見"登聞鼓"三個字，臉色變了。
他沖家丁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了句什么，然后急匆匆往里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侯府大門從里面打開，陸承淵大步走了出來。
身后跟著穿金戴銀的林婉清。
他比五年前更英俊了。
寶藍錦袍，腰系白玉帶，連鞋面上都繡著金線暗紋。
我跪在地上，粗布麻衫上補丁摞著補丁，念念的棉襖里露出灰黃的破絮。
管家指了指我。
"侯爺，就是這個女人自稱是您的娘子。要不要把她趕走？"
陸承淵看清了我的臉。
他停住了。
"錦瑤？"
我沒有叫他夫君。
"陸承淵。"
他快走幾步到我面前，伸手想扶我起來，又顧忌周圍的目光，壓低聲音。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在信里說了，讓你在那邊等著，時機到了自然會去接你。"
"你何必鬧成這樣？趕緊起來，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沒動。
"五年了。"
"你讓我等，我等了。你讓我再忍忍，我忍了。你說會來接我，我每天站在門口等。"
"我和女兒差點**在那間破屋子里，你知道嗎？"
陸承淵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個荷包，悄悄塞進我手里。
"你先拿著這些銀子，找個客棧住下，等宴散了我派人來找你。"
"我們的事關起門來慢慢說，行不行？"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荷包。
拉開口子倒了出來，銀錠子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威遠侯好大的手筆，幾兩散碎銀子就想打發(fā)糟糠之妻？"
我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陸承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方才你說讓我找客棧住下？"
我抱起念念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承淵，你侯府幾十間屋子，住著幾百號丫鬟仆人，連條狗都有自己的窩。你讓你的妻子和女兒去住客棧？"
圍觀的百姓噓聲一片。
陸承淵咬著牙。
"你到底要怎樣？"
"我和女兒三天沒吃東西了，進去吃頓飯。就這么簡單。"
"你穿成這樣，怎么進去？府里今天宴請的都是朝中貴客。"
"我穿成什么樣，不是拜你陸承淵所賜嗎？"
我頓了一下。
"還是說，你有什么不方便讓我進去的理由？"
陸承淵臉色鐵青，正要開口，林婉清從他身后走了上來。
"弟妹！"
她小跑過來，一臉心疼地拉住我的手。
"你怎么瘦成這樣了？承淵就是嘴笨，不會說話，他的意思是想讓你先收拾一下再進去，可不是要把你趕走。"
"你和念念來了，我這當嫂嫂的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歡迎呢？"
"走走走，我?guī)阆热ズ笤簱Q件衣裳，梳洗梳洗。"
她伸手就要拉我往偏院走。
我抽回手。
"你就是大嫂林婉清？"
林婉清笑容不減。
"弟妹，叫我婉清就好。"
"不急。"
我看著她腦袋上那支赤金步搖。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張溫柔體貼的臉，把我騙去偏殿，端上了有毒的糕點。
我女兒死在那間偏殿里。
"大嫂，偏院就不去了。"
"夫君不是說府里正擺宴嗎？我和念念餓了好幾天了，剛好蹭口飯吃，還能讓夫君當著大家的面介紹一下我們母女。"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陸承淵上前一步。
"蘇錦瑤，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嗎？"
"你好歹換身衣裳，不然去了宴席上……"
他說完自己頓了一下，看向林婉清。
"婉清，辛苦你帶錦瑤去換套衣裳。"
婉清。
不是大嫂。
不是嫂子。
是婉清。
他叫得自然而然，就像叫了幾百遍一樣。
我盯著他看，沒說話。
他反應過來，連忙改口。
"大嫂，勞煩你了。"
林婉清低頭掩飾了一下臉上的慌張，笑著說。
"弟妹，走吧。"
我跟著她走了。
不是因為我信她。
是因為我需要看看她到底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