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實。
可我不敢賭。
小姨和小姨父的尖叫聲還在耳朵里嗡嗡回響。
"別出去。"我把望安按回缸底，"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去。"
院子里，姥姥拖著腳步往東屋去了。
"嘿嘿，東屋里藏了好幾個呢。"
幾秒后，大舅**驚叫聲響了一下。
然后是表姐陳甜甜。
可甜甜不是尖叫，她喊了一句話。
聲音又尖又絕望，穿透了整個院子。
"你不是姥姥！"
第三章
甜甜的聲音斷在最高處，像被人一把掐滅。
之后東屋也安靜了。
我和望安擠在面缸里，誰都不敢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十秒，雜物間的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望晴姐，是我，陳浩。"
表弟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
"讓我進去，求你了。"
我猶豫了。
那個聲音說缸里安全，可沒說雜物間安全。
"望晴姐，我看見了。"陳浩的聲音在窗外發(fā)顫，"姥姥她……她不是用腳走路的。"
我心口猛地一縮。
"她趴在地上，四條腿撐著，爬得比狗還快。"
"進門的時候她是正常走進去的，可我躲在柜子后面，看見她一進屋就趴下了……"
"她聞，用鼻子貼著地聞，像在找什么味道。"
這段話讓我想起那個神秘聲音說的，那東西聞不到你們。
"你翻窗進來。"我做了決定，"進來之后跟我們一起躲進面缸。"
窗子吱呀一響，陳浩瘦小的身體翻了進來。
他整個人都在篩糠，牙齒磕得咯咯響。
剛爬進面缸蹲好，他忽然拽住我的胳膊："望晴姐，我在柜子后面的時候看見一個東西。"
"姥姥臥室的門框上，貼著一張黃紙，很舊了，邊角都卷了。"
"黃紙上畫著看不懂的符，但中間寫了兩個字。"
"什么字？"
"封。鎮(zhèn)。"
我背脊發(fā)麻。
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我說不清。
但一個念頭冒了上來，揮之不去：姥姥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這么個東西？
她病了半年，會不會就是因為一直在鎮(zhèn)著它？
而現(xiàn)在她鎮(zhèn)不住了。
那個聲音沒有再說話。
院子里安靜了一陣。
然后姥姥的聲音響起來，這回比之前更沙啞，像喉嚨里卡了砂礫。
"還差四個。就差四個了。"
我默默數(shù)了一下。
小姨，小姨父，大舅媽，甜甜，都被抓了。
沒被抓的還有大舅、陳浩、我和望安。
四個。數(shù)目對得上。
那東西不知道陳浩翻窗進了雜物間。
至少目前，我們還是安全的。
**章
姥姥沒有立刻來雜物間。
她的腳步聲在院子中間停下了。
然后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笑嘻嘻的，變得又慢又沉。
"望晴，望安。"
她在叫我和弟弟的名字。
"姥姥這輩子最疼的就是你們倆。你們爹媽不要你們，是姥姥把你們拉扯大的。"
望安的身體一僵。
他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
"姥姥最近身體不好，怕?lián)尾涣硕嗑昧恕３媒裢砭耦^好，就想跟你們好好玩一回。"
"你們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姥姥嗎？"
望**我的袖子，無聲地用嘴形說：是姥姥啊。
我抓緊他的手，使勁搖頭。
就在這時，大舅的聲音從東屋里冒出來。
"媽！您別叫她們了。那兩個白眼狼跟她們媽一個德性，喂不熟的。"
"我早跟您說了，望晴那丫頭到了年紀(jì)，趕緊嫁到隔壁村老鄭家去。他們家出三萬塊彩禮呢。"
"那個老鄭家的兒子是個三十多歲的……"
大舅**聲音忽然也從東屋傳出來，附和著。
不對。
大舅媽不是已經(jīng)被抓了嗎？
我猛地反應(yīng)過來。
那不是大舅**聲音。
是那個東西在模仿。
它用大舅**聲音在說話，引我們上鉤。
"三萬塊夠給浩子交一年學(xué)費了。望晴一個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干嘛？"
"姥姥您說是不是？"
陳浩在缸里聽到這話，身體一抖，牙關(guān)咬得死緊。
他雖然平時跟**吵，可這種事他從沒摻和過。
我捂住望安的耳朵，不想讓他聽到這些。
但望安把我的手推開了，紅著眼看我。
"姐，它說的是真的嗎？舅舅真的要把你賣了？"
"別管那些。"我把他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