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湯，想確認有沒有有害成分。
女醫(yī)生沒多問。
只說可以做基礎檢測，但結果不作為法律證明。
顧寧點頭。
“可以。”
半小時后。
女醫(yī)生皺著眉出來。
“這里面有鎮(zhèn)靜類藥物殘留?！?br>顧寧的心一下沉到底。
女醫(yī)生問：
“你家貓喝了多少？”
顧寧垂下眼。
“還好，沒喝。”
女醫(yī)生松了口氣。
“那就好，這東西不能亂碰?！?br>顧寧拿回檢測單。
走出寵物醫(yī)院。
夜風吹過來。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她不是難過。
她是終于確認。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不是吵架失手。
不是意外。
他們是一步一步，把她往死路上送。
而她現(xiàn)在，拿到了第一塊石頭。
不是能砸死他們的石頭。
但足夠讓她開始壘墻。
當天晚上，她回到臥室。
第三封信已經(jīng)在床頭。
她拆開。
上面只有三行字。
很好。
你終于學會不喝別人遞來的命。
明天，開始反噬他們。
顧寧看著“很好”兩個字，背后卻起了一層冷汗。
她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
寫信的人，不只是知道未來。
還知道她剛剛做了什么。
她第一次反錄死亡流程
第三天早上。
顧寧醒來時，床頭依舊有信。
**封。
她已經(jīng)不再驚訝。
甚至開始等它。
信封里，這次不是長篇文字。
而是一張表。
冷靜得像工作流程。
死亡流程原計劃：
9:00 陸川出門，制造不在場證明
10:30 婆婆誘導你喝湯
14:00 林啟明補充診斷記錄
18:40 婆婆讓你進廚房
19:12 死亡
20:05 陸川報警
20:40 對外口徑：顧寧精神狀態(tài)差，疑似操作不當
顧寧看完，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她死過一次。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死在他們眼里，竟然是一張時間表。
精確。
冷靜。
像安排一場晚飯。
她把表放下。
手指一點點攥緊。
然后，她笑了。
既然他們有流程。
那她也可以有。
上午八點半。
顧寧在客廳、廚房、臥室，各放了一個舊手機。
全部開啟錄音。
一個藏在花瓶后。
一個藏在冰箱上方。
一個放在臥室紙巾盒里。
她又把自己手機的錄音快捷鍵放到桌面。
做完這些，她給公司領導發(fā)了請假消息。
然后坐在客廳等。
九點整。
陸川準時穿外套。
“我去公司?！?br>顧寧抬頭。
“今天不是周六嗎？”
陸川動作一頓。
“臨時有事?！?br>顧寧點頭。
“要不要我陪你？”
陸川看她。
“你去干什么？”
顧寧笑了笑。
“夫妻一場，關心你?！?br>陸川臉色不自然。
“不用。”
他走到門口。
顧寧忽然問：
“陸川，你今晚幾點回來？”
陸川回頭。
“看情況?！?br>顧寧盯著他。
“如果我今晚出事，你幾點回來很重要?！?br>陸川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顧寧，你又開始胡說？”
婆婆從廚房出來。
“你這人能不能別一早上找晦氣？”
顧寧低頭笑了。
她要的就是這句。
錄音開著。
每一句，都留著。
陸川走后。
婆婆開始忙廚房。
十點半，她果然又端來一碗湯。
這一次，顧寧沒有摔。
她接過。
吹了吹。
然后抬頭。
“媽，昨天那碗湯是不是加了東西？”
婆婆的表情一瞬間僵住。
“你什么意思？”
顧寧看著她。
“我拿去測了?！?br>婆婆手里的勺子掉進碗里。
發(fā)出一聲響。
顧寧沒有放過她臉上的變化。
她繼續(xù)說：
“醫(yī)生說，有鎮(zhèn)靜類藥物殘留。”
婆婆猛地站起來。
“你污蔑我！”
顧寧也站起來。
“那您報警?！?br>婆婆怔住。
顧寧把手機放在桌上。
“我們現(xiàn)在就報警?！?br>婆婆眼神亂了。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
像在等陸川回來。
顧寧心里冷笑。
原來她也會怕。
婆婆聲音發(fā)顫。
“我就是看你睡不好，放了一點助眠的東西?！?br>顧寧的心狠狠一震。
她承認了。
雖然只是半承認。
但夠了。
顧寧聲音更輕。
“誰給你的？”
婆婆臉色驟變。
“沒人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