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沒去過，每次孩子打電話問我“爸爸，你什么時候來參加我的家長會，同學(xué)們都問我爸爸在哪里”，我都只能找各種借口推脫，聽著孩子語氣里的失落和委屈，我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妻子生病住院，高燒不退，渾身無力，我只陪了她半天，就因為供應(yīng)商堵在公司門口催款，只能匆匆趕回，臨走前，妻子拉著我的手，聲音虛弱卻溫柔：“注意身體，別太累了”，我甚至不敢回頭看她的眼神，怕自己繃不住，在她面前崩潰；就連父母的生日，我都常常忘了打電話，等想起的時候，生日已經(jīng)過去了，電話那頭，父母總是笑著說“沒事，你忙你的，我們都好好的，不用惦記”，可我知道，他們心里，藏著多少失望和牽掛，藏著多少不敢說出口的擔(dān)憂。
我不是不想陪他們，是我不敢。我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xù)往前走；我怕一面對他們期盼的眼神，就忍不住說出公司的困境，讓年邁的父母徹夜難眠，讓柔弱的妻子徒增煩惱，讓年幼的孩子失去安全感。我是家里的頂梁柱，是公司的主心骨，我不能倒，也不能慫，哪怕我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哪怕我心里早已一片荒蕪，哪怕我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反復(fù)掙扎，我也要在他們面前，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無所不能的樣子。這種偽裝，比承受虧損的壓力、比****求人，更讓我疲憊，可我別無選擇，只能硬扛著，把所有的委屈、脆弱和絕望，都藏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里，一個人默默消化。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很久，手指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連一個簡單的字，都要反復(fù)確認(rèn)，才艱難地打出一句“快了，你先睡，不用等我”。發(fā)送之后，我立刻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敢再看，哪怕多一眼，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我怕妻子再發(fā)來消息，怕她問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怕自己繃不住的情緒，在這空曠的辦公室里徹底爆發(fā)，崩潰大哭。我甚至不敢去想，妻子此刻是不是還沒睡，是不是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守著那盞為我留的燈，是不是早已看穿了我的偽裝，只是怕我難過，故意沒有點破?？諘绲霓k公室里，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寂靜得可怕，這種寂靜，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把我緊緊困住，讓我心底的焦慮和孤獨，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刺骨，幾乎要將我吞噬。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兩年前，那時候，公司還處于蒸蒸日上的上升期。我們做的是企業(yè)數(shù)字化服務(wù)，憑借著精準(zhǔn)的市場定位和過硬的技術(shù)實力，很快就積累了一批優(yōu)質(zhì)客戶，訂單源源不斷地涌來，忙得我們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那時候，辦公室里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員工們個個干勁十足，眼里有光，每天下班都舍不得走，總想著多做一點，多拼一點，早日實現(xiàn)我們當(dāng)初許下的目標(biāo)，早日過上我們期盼的日子。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接到一個大訂單，客戶要求一個月內(nèi)完成交付，時間緊、任務(wù)重，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戰(zhàn)。為了趕進(jìn)度，整個團隊連續(xù)加班了一個月，每天都忙到凌晨，辦公室里的燈，常常亮到天明。有一次，技術(shù)部的老周，因為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實在撐不住了，直接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手里還緊緊攥著鍵盤，仿佛在夢里，都還在想著優(yōu)化產(chǎn)品。還有行政部的小雅，剛?cè)肼毑痪茫€帶著幾分學(xué)生的青澀，為了給大家準(zhǔn)備加班餐，每天提前兩個小時到公司，變著花樣給大家做吃的，自己卻常常顧不上吃飯，短短一個月，就瘦了整整一圈，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那時候，我常常站在辦公室里，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滿是感動和底氣，我常常對大家說：“兄弟們，姐妹們，再堅持一下，等我們度過這段艱難期，等公司穩(wěn)定了，我一定不會虧待大家，咱們一起買房、一起買車，一起過上好日子，一起實現(xiàn)我們的夢想。”大家總是笑著回應(yīng)我，眼神里滿是信任和期待，沒有一絲懷疑。那種被人信任、和一群人并肩作戰(zhàn)、朝著同一個目標(biāo)努力的感覺，是我這輩子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