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去了嗎？”她再次重復(fù)。

他站起身，握緊拳頭，骨節(jié)發(fā)白，想爭辯些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空氣像被冰封，他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的燈光晃得他眼花，他低著頭，背影落寞，步伐遲緩。

房門輕輕合上時，那一瞬間的“咔噠”聲，像極了某段感情斷裂的聲音。

***的這家日式餐廳窗明幾凈，午間的陽光灑落在桌面上，溫熱明亮。

陸語婳坐在窗邊的位置，小口吃著鰻魚飯。

她臉上的神情比前些天平和許多，眉間的郁氣也淡了幾分。

“你最近氣色好多了。”華永寧放下筷子，“至少看起來，不那么像行尸走肉了?！?br>
“嗯。”陸語婳輕輕應(yīng)了聲，“睡得著了，偶爾也能吃點東西。”

華永寧低聲嘆了一句：“以前金珠在的時候，我們?nèi)齻€人一聚就熱鬧得不行，現(xiàn)在……只剩我們倆，感覺真冷清?！?br>
這句話像一根針，悄無聲息地扎進陸語婳心里。

確實是這樣。

沒有金珠，她跟華永寧說著說著，話題就干癟下來，氣氛總在某個點卡住了。

“顧瑾衡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比A永寧忽然說，“他害死金珠，你一定不能原諒他。”

“金珠沒死。她只是失蹤了?！?br>
華永寧愣了一下，臉上有一瞬的尷尬，忙順著說：“對對對……只要沒找到**，就還***?！?br>
陸語婳又說：“顧瑾衡頂多算見死不救。真正害死金珠的，另有其人?！?br>
這回，華永寧沒接話，表情有些僵。

氣氛再次凝固。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陸小姐？”

陸語婳回頭一看，是小王，他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

看得出，金珠的失蹤對他打擊很大。

陸語婳給小王介紹了華永寧：“金珠的好姐妹，華永寧?！?br>
華永寧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小王有點懵，跟兩人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離開餐廳后，華永寧撇撇嘴，突然說：“金珠居然會交這么平平無奇的男朋友?！?br>
陸語婳說：“但他對珠珠很好?！?br>
“呵?！比A永寧笑笑，沒再說話，笑容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屑。

回到家后，陸語婳撥通了小王的電話。

“小王，珠珠之前……有沒有跟你提起過華永寧？”

“沒有啊。她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她一直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還說她這輩子只有一個能交心的朋友，就是你。”

陸語婳的心，微微一緊。

沒有提過華永寧。

一直以來，她們?nèi)齻€都是好姐妹，可金珠為什么從來沒跟小王提過華永寧？

這是不是說明，認識小王的時候，金珠心里已經(jīng)不把華永寧當朋友了？

不對勁。

陸語婳想了想，又問：“那……她之前有沒有說過她在查什么事？”

小王說：“沒具體說過。但有一次我問她，她嘆了口氣，說什么‘閨蜜竟是白蓮花’，還嘀咕了一句‘防火防盜防閨蜜’……”

他停頓了一下，猶豫著開口：“她說的是你嗎？”

陸語婳：“……”。

這小王不僅老實巴交，還缺根筋。

“怎么可能是我？”

隨后，陸語婳語氣鄭重：“小王，如果那位華小姐來找你，你什么都別說，也不要相信她?！?br>
“嗯，知道了。”小王答應(yīng)得很快。

掛了電話后，陸語婳陷入了沉思。

她幾乎可以確定，金珠在查的，就是華永寧。

但華永寧不過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小姐，平日里生活圈子簡單。

金珠就算查她，也不至于惹上殺身之禍。

除非……她在查華永寧的過程中，無意間觸碰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