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躲。就那么看著他，眼睛里帶著笑，帶著點別的什么。像貓看見老鼠，像獵人看見獵物。

葉秋想起她發(fā)的那條消息。

“昨晚那些聲音，我都錄下來了?！?br>
他心里某個地方緊了一下。

“葉秋哥?！眳腔垅鋈唤兴?br>
“嗯？”

“你這兩天沒來，我媽可想你了?！?br>
吳虹筷子差點掉桌上。

“慧怡！”

吳慧怡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說錯了嗎？你昨天還念叨來著?！?br>
吳虹臉徹底紅了。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

葉秋看著她那張紅透的臉，又看看吳慧怡那張帶著笑的臉。

母女倆坐在一起，眉眼那么像，但眼神完全不一樣。

一個軟的，燙的，藏著情意。

一個亮的，深的，藏著別的東西。

他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吳慧怡也沒再說什么。她夾菜，吃飯，偶爾抬頭看他一眼。每次看，眼神都意味深長。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知道你的秘密。

又像是在說：你跑不掉的。

葉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吃了兩碗飯，喝了碗湯，放下筷子。

“飽了？”

吳虹看著他。

葉秋點頭。

吳慧怡也放下筷子。

“我也飽了?！彼酒饋?，伸了個懶腰，“媽，我去寫作業(yè)了?！?br>
吳虹點頭。

吳慧怡走到房間門口，忽然回頭。

“葉秋哥。”

葉秋看她。

她站在門口，燈光從背后照過來，臉上帶著笑。

“明天周末，你有空吧？”

葉秋愣了一下。

吳虹也看向女兒。

吳慧怡笑著。

“我朋友生日那事，你答應(yīng)過的?！?br>
葉秋想起那條消息，想起那個威脅。

“有空?！彼f。

吳慧怡滿意地笑了。

“那明天見。”

她推門進了房間。

門關(guān)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吳虹看著葉秋。

“她讓你干嘛？”

葉秋想了想。

“陪她去個聚會?！?br>
吳虹愣了一下。

“聚會？”

葉秋點頭。

吳虹盯著他看了幾秒，想問什么，又沒問。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葉秋幫她。

兩人在廚房洗碗，誰都沒說話。

洗完碗，擦干手，吳虹忽然從后面抱住他。

葉秋愣了一下。

她臉貼在他背上，手抱著他的腰。

“葉秋?！?br>
“嗯？”

“慧怡……”她頓了頓，“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葉秋沒說話。

吳虹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

她繞到他面前，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點擔(dān)心，有點害怕。

“她是不是知道咱倆的事？”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

他想起那條消息，想起那個威脅，想起剛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沒事?！彼f。

吳虹靠在他胸口。

“真沒事？”

葉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有我呢。”

吳虹沒再問。

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里。

窗外夜色沉沉。

客廳里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兩人身上。

房間里，吳慧怡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消息。

她發(fā)出去的，還沒收到回復(fù)。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嘴角慢慢彎起來。

夜深了。

吳虹躺在葉秋懷里，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床頭燈開著，昏黃的光照在兩人身上。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今晚別走了?！?br>
葉秋低頭看她。

“慧怡在家。”

吳虹笑了一下。

“她在她房間，不會出來。”她頓了頓，“你輕點就行。”

葉秋想起昨晚那條消息，想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吳虹已經(jīng)湊上來，吻住他。

他沒再想那些。

夜深人靜。房間里只有兩人壓抑的聲音，和空調(diào)嗡嗡的響聲。

隔著那道門，另一雙眼睛睜著。

吳慧怡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盯著天花板，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