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今天下班前要到公司！”
“你讓嫂子把錢還回來！”
“那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她沒**一個人動！”
“哥！”
林致遠看著我。
我點點頭。
他把手機遞過來。
我接過，放在耳邊。
“喂?！?br>“陳念！”林曉的聲音往上飆，“你給我把錢打回來！今天！馬上！”
“那是我哥掙的錢！是林家的錢！”
“你一個外人憑什么動！”
我等她停下來喘氣。
然后開口。
“林曉，你欠的錢，跟我沒關(guān)系?！?br>“你哥取的三十八萬，是我六年的工資，現(xiàn)在我拿回來了?！?br>“你要鬧，隨便?！?br>“你們公司地址我知道，濱江軟件園A棟15樓，前臺叫小周，對吧？”
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再打來罵人，我就把這通電話錄音，和你的保證書，一起發(fā)給你那些債主，讓他們知道你哥哥有多少家底，讓他們好好追?！?br>“你——”
我掛掉電話。
還給林致遠。
“協(xié)議你拿回去看。”
我拎起包，往門口走。
“我給你三天?！?br>“簽，好聚好散。”
“不簽，我去**，這些材料我一份都不少，外加**六年私吞的我的工資，一起算?！?br>“陳念！”
他追過來。
我側(cè)身，鞋穿好了，門開了。
“你去哪兒！”
“回我媽家?！?br>“三天，想好了打我電話?！?br>我走出去。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樓道里安靜得很。
我走下樓梯，推開單元門。
外面陽光很好，刺的眼睛有點不舒服。
我瞇了一下，摸出手機。
給媽發(fā)消息。
“媽，我回來住幾天。”
“中午在家嗎？”
她很快回了。
“在！媽燉了排骨，正好?！?br>“你慢點開車?！?br>我打了個出租車。
坐進去，靠上椅背，閉眼。
窗外陽光順著玻璃鋪進來，溫的。
我六年沒感覺到這種溫度了。
今天感覺到了。
挺好。
第二章 娘家是最后的底氣
媽叫方玉華。
退休前是小學語文老師。
說話從來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到點子上。
我進門的時候，她在廚房切土豆。
“回來了?！?br>“嗯?！?br>“換鞋，飯快好了?！?br>我換上拖鞋，是我初中買的那雙，白底藍花，洗了不知道多少次，還在。
坐在餐桌邊，看她把菜端出來。
排骨燉藕，拍黃瓜，清炒土豆絲。
都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口味。
“吃飯?！彼?，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
我低頭吃。
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媽，林致遠取走了家里三十八萬?！?br>“給他妹妹還網(wǎng)貸?！?br>“今天他妹又欠了四十五萬，讓我再拿錢。”
“我提離婚了?！?br>方玉華沒停筷子。
“錢呢。”
“轉(zhuǎn)你卡上了?！?br>“收到了，十二萬零一千。”
“嗯。”
她終于放下筷子，看著我。
“材料備好了？”
“備好了?！?br>“律師聯(lián)系了嗎？”
“上周約好了，周四見。”
她點點頭。
“吃飯?！?br>我低下頭，繼續(xù)吃。
一口飯，一口菜，一口湯。
媽做的飯，永遠是這個溫度，這個咸淡。
吃完了，她收拾碗筷。
我跟著進廚房。
“媽，他會簽嗎？”
“會?！彼_水龍頭，“但不會痛快簽?！?br>“**那邊？”
“鄭秀珍肯定要來鬧。”
我靠在門框上。
“我知道。”
“那你得讓她鬧不起來。”方玉華把碗放進瀝水架，擦干手，轉(zhuǎn)過身，“光靠材料不夠，你得讓林家知道，你手里的東西足夠讓他們傾家蕩產(chǎn)?！?br>“六年工資，按勞動合同走，加上利息，四十多萬?！?br>“鄭秀珍私吞的部分，有沒有書面證據(jù)？”
“有?！蔽艺f，“每個月轉(zhuǎn)賬記錄，受益人寫的是鄭秀珍，備注是家用。”
“但從來沒用在我身上。”
“好?！眿屌呐奈业氖?，“那就夠了?！?br>我們走進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
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diào)小。
“跟我說說，十天前，他怎么取的那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