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你？存款歸你？”
“許靜，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我告訴你，你以為你離得了嗎？”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說。
“你凈身出戶，都別想走出這個家門！”
他的話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篤定的瘋狂。
我的心，猛地一沉。
04
周浩的威脅，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我的脖子。
我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你什么意思？”
他看著我驚疑不定的臉，臉上的瘋狂笑容愈發(fā)擴大。
“許靜，你是不是覺得，這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上寫著你的名字，它就真的是你的？”
“你是不是覺得，**媽當年出了五十萬首付，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八年來，房產(chǎn)證一直鎖在婆婆的柜子里。
她說，這么重要的東西，她來保管最安全。
我竟然信了。
“你以為我媽為什么對你那么放心？”
“你以為我為什么敢把工資卡交給你，每個月只給你五百塊？”
周浩從婆婆房間的柜子里，拿出一個陳舊的文件袋。
他慢條斯理地從里面抽出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不是房產(chǎn)證。
那是一份……贈與協(xié)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他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我走過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清清楚楚。
協(xié)議上寫著，如果我許靜主動提出與周浩離婚，那么我名下這套房產(chǎn)，將作為對我這么多年照顧周敏、周慧兩位大姑子的補償，無條件、自動贈與給她們姐妹二人。
下面，是我的簽名。
還有我鮮紅的手指印。
日期，是八年前，我們領證后的第三天。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想起來了。
八年前，婆婆和周浩跪在我面前，哭得聲淚俱下。
他們說，家里有兩個殘疾的女兒，是他們的拖累，他們怕我有一天會后悔，會離開周浩。
他們說，只要我簽下這份協(xié)議，就代表我是一心一意要跟周浩過日子，他們就徹底放心了。
那時候的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我覺得他們可憐，覺得周浩孝順。
我覺得，我永遠不會離開他。
我簽了。
我甚至沒仔細看條款，就按下了手印。
原來，從八年前開始，我就已經(jīng)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婆婆趙秀蘭此時終于挺直了腰桿，臉上的得意再也無法掩飾。
“許靜，現(xiàn)在明白了嗎？”
“這個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br>她走到我身邊，像看一只籠子里的鳥一樣看著我。
“想離婚？可以啊?！?br>“凈身出戶，滾出這套房子，流落街頭?！?br>“或者，收起你那份可笑的協(xié)議書，乖乖地回去，繼續(xù)伺候我兒子，伺候我女兒，伺候我們一家！”
“你自己選?！?br>冰冷，徹骨的冰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到我的頭頂。
我看著眼前這家人丑惡的嘴臉。
公公低著頭，不敢看我。
婆婆滿臉刻毒。
周浩，我的丈夫，眼神里全是勝利者的輕蔑。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
他們以為，我被徹底困住了。
05
我回到了房間。
沒有理會身后傳來的、婆婆得意的笑聲。
我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我緩緩滑坐在地。
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是為那段死去的愛情。
是為我那被踐踏了八年的真心。
為我那愚蠢到可笑的善良。
哭了一會兒，我擦干眼淚。
我許靜，可以蠢，但絕不會認輸。
他們想用一套房子困住我一輩子？
做夢！
我站起來，打開衣柜，拖出最底層的行李箱。
就算是流落街頭，我也要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衣服，證件，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在衣柜的最深處，我摸到了一個紙箱子。
上面落滿了灰。
這是我剛結婚那會兒，婆婆讓我把家里一些“沒用的舊東西”處理掉。
其中就有這個箱子。
她說，是公公年輕時候的一些破爛，留著占地方。
我當時覺得，畢竟是長輩的東西，這么扔了不好。
于是，我偷偷把它藏在了衣柜深處。
一放，就是八年。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