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聽見。 "后天張家定日子，在村委。" "我知道。" "他定不成。" 說完他走了。 斧頭還嵌在門框上。 王春玲看著那把斧頭，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章 掀桌
村委大院里擺了兩張桌子。 張德發(fā)帶了他侄子和一個媒婆，花生糖果鋪了一桌。 王春玲穿了件壓箱底的的確良外套，臉上擦了雪花膏，笑得跟過年似的。 我被她拽著坐在凳子上，手腕上還有她掐出來的指印。 "你今天給我老實點，"她出門前威脅我，"要是敢鬧，我讓你好看。" 我沒掙扎。 不是因為怕她。 是因為我在等。 媒婆開始說吉利話，把張德發(fā)夸成了十里八村的好男人。 "勤勞能干，家底殷實，就是緣分淺了些，前幾任走得早……" 前幾任。 她用了"前幾任"這個詞。 跟換家具似的。 張德發(fā)坐在對面，不停搓手，眼睛在我胸口那塊打轉(zhuǎn)。 "彩禮三千二，我又添了兩百。"他朝王春玲獻(xiàn)殷勤，"親家母放心，我不會虧待她的。" 王春玲笑得見牙不見眼。 村委主任老周坐在旁邊，管的不多，象征性地記個數(shù)。 "行，那雙方要是沒意見，就——" "我有意見。" 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過去。 劉學(xué)武站在門口。 他今天換了身干凈衣裳，頭發(fā)用水捋到腦后，五官硬朗得像刀刻的。 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皮包。 王春玲臉色變了："老二，這兒沒你的事——" 他沒理她。 大步走到桌前，拉開皮包的拉鏈。 一沓一沓的錢被抽出來，摔在桌面上。 一百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