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還有四十分鐘。，面前攤著昨晚整理好的那份違約賬目清單。夏曉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宣紙和筆墨收進塑料袋里。。，是用腳踹。鐵門震動的頻率比凌晨那一輪更急更狠。"蘇晚！時間到了！"。，臉色瞬間煞白。她看向蘇晚，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將桌上的賬目清單折好，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拉開防盜門。。皮夾克換成了一件深色西裝外套，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腋下夾著一個棕色公文包。身后跟著今早那個戴眼鏡的西裝男，手里多了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夾。。，短發(fā)利落，左手腕上戴著一塊不便宜的表。她站在最后面，目光掃過蘇晚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職業(yè)性的微笑。，直接側身擠進門。西裝男緊隨其后。灰風衣女人最后進來，順手把防盜門帶上。"帶了個專業(yè)人士來。"張耀華拍了拍西裝男的肩膀，下巴朝灰風衣女人揚了一下，"這位是星娛傳媒的財務審計主管，周姐。今天來，不是逼你，是幫你算清楚賬。"，啪的一聲拍在掉漆的書桌上。
封面印著加粗的黑字：星娛傳媒與簽約藝人蘇晚合作期間財務對賬明細。
"這是公司財務部連夜整理出來的完整對賬單。"張耀華用食指敲著封面，"****，每一筆進出都有銀行流水和合同編號對應。你之前不是覺得賬目有問題嗎？現在擺在這兒，咱們當面對。"
張耀華退后一步，將舞臺讓給身后的灰風衣女人。
周姐走到桌前，翻開對賬單的第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
"蘇晚小姐，我是星娛傳媒的內部審計。"周姐的語調極其專業(y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這份對賬單覆蓋了你簽約期間所有的商務收入和公司代扣代繳的稅費、培訓費、宣發(fā)費用。每一筆支出都有對應的**編號。你可以逐條核對。"
周姐翻到第三頁，指尖點在一行數字上。
"比如這筆，去年三月的美妝站臺，品牌方結款三萬元?？鄢俜种慕浖o傭金九千元，代繳個稅兩千一百元，前期造型和差旅費三千九百元。實際應付你一萬五千元，和你收到的轉賬金額完全吻合。"
周姐合上文件，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蘇晚。
"所有的差額都有對應的扣款項目，不存在任何截留或私吞。"
張耀華叉著腰站在一旁，嘴角翹起來。
"賬算清楚了。"張耀華從西裝男手里接過那份藍色封皮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的簽名欄，"現在簽字吧。簽完這份確認書，公司既往不咎，違約金也可以繼續(xù)談減免。大家好聚好散。"
夏曉站在角落里，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她看著那份對賬單上一行行整齊的數字，心里發(fā)慌。如果對方真的把假賬做到了這個程度，連**編號都能對上，蘇晚拿什么去反駁？
蘇晚站在桌前。
她沒有去碰那支簽字筆。
"這份對賬單，我能翻一翻嗎？"蘇晚抬眼看向周姐。
周姐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晚伸手，將那沓對賬單拿起來。
沒有從第一頁開始看，她直接翻到中間部分，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快速掃過。書頁在她指尖翻飛，快得像一道殘影，每一頁停留不超過三秒。
張耀華看著她這種走馬觀花的翻法，嗤笑一聲。
"看不懂就別硬撐。周姐可以給你一條條解釋。"
蘇晚沒有理他。
她的手指停在第七頁。
"這筆。"蘇晚將對賬單攤開，放在桌面上，食指精準地按在一行數字上，"去年六月，仙俠劇女四號，片酬八萬。你們列的扣款項里有一條前期表演培訓費，一萬兩千元。"
蘇晚抬起頭，看向周姐。
"仙俠劇女四號的角色通告單上寫的是無需額外培訓，直接進組。我在手機相冊里找到了這份通告單的截圖。一個不需要培訓的角色，怎么會產生一萬兩千元的培訓費？"
周姐的笑容僵了一瞬。
"通告單和財務結算是兩個部門。"周姐迅速回應，"培訓費的審批流程走的是藝人發(fā)展部，和通告安排無關。"
"好。"蘇晚點頭，手指移到第九頁，"那這筆呢，去年九月，網綜飛行嘉賓，通告費十二萬?？劭铐椑镉幸粭l節(jié)目定制服裝費，兩萬六千元。"
蘇晚的目光像一把尺子，精準地量出這行數字的死穴。
"那期網綜的錄制花絮我還記得，我穿的是節(jié)目組統(tǒng)一提供的服裝，袖口上印著贊助商的logo。節(jié)目組提供的服裝，為什么要從藝人的通告費里扣款？"
周姐的臉色變了。
張耀華的笑容開始往下掉。
蘇晚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她將對賬單翻到第十二頁，手指按在頁面底端一個極不起眼的小字備注上。
"第三處，這頁底部的備注寫著以上扣款均經乙方本人簽字確認。"蘇晚松開手指，直起腰，"但這份對賬單的格式是星娛傳媒內部的財務模板，從未出現在我簽過的任何一份合同附件里。我從未在任何一份扣款確認單上簽過字，這句話，是你們自己加上去的。"
出租屋里的空氣像被抽干了。
夏曉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看著蘇晚不疾不徐地指出對方的每一處破綻，仿佛在看一場神仙打架。
周姐攥著文件夾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她下意識看向張耀華，張耀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蘇晚，臉上的橫肉都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